写错了?
崔雪麟抿着唇唤来杂役:“你可识字?”
那杂役不明所以地老实点头:“能看懂一些,就是不会写。”
“那你把这信念与我听。”
“沈大人见字如晤——”
崔雪麟颤抖地手指重重点向中间,“从这里开始念!”
杂役凝神念道:“左丞相顾朝曦于七夕夜被刺身亡……”
“闭嘴!”那双能抗千斤顶的双手捏住杂役的肩,深邃的瞳满是惊慌和不可置信,他死死盯着眼前无辜的人,“你看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长啸,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让自己信服。
杂役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求救哀求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萧允。
萧允抓住崔雪麟的手,小心劝道:“大将军,此事仅凭沈巍的一封书信怕是不足以信服,不如我们再等其他的消息?”
沈巍早在京城埋下无数细作,但凡朝中重臣和宫闱之中所发生的事情都能打探清楚,他所拿来的密报也应是消息最准确的。
可如今……又怎么能信?
崔雪麟松开手,颓然地闭上双眼,心中仿佛响过一阵轰鸣,五官感知都消逝了。
“好……我们等别的消息,这一定、一定不是真的!”
脚下的步子仿佛有千钧重,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他缓缓往前走,却猝然失了气力一般像旁跌去。
“大将军!”萧允连忙扶住他。
“子诺,让人备马匹行装。我要去京城!”使尽了全身的气力,他说出这句话来。
萧允道:“我们还是再等别的消息吧。这圣上的旨意还没下来,你贸然回京,会被人误会的。”
“谁爱误会谁就误会!我崔雪麟不怕他!”崔雪麟嘶声竭力,双目充满杀意的赤红,“我怕了他那么多年了,没走一步都要掂量这样会不会惹来他的猜忌,怕我不知道他也一直在找机会误会我么?”
“现在……我不怕了!我倒是要看看,我不奉圣旨提前返京他能把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