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命中有劫?什么又叫不让自己轻举妄动呢?
——“好啊。你会吹洞箫,日后、日后你我在京城重逢日,我们琴箫共奏,定传佳话!”
送顾朝曦离开成都时,那温软的话语又重回耳畔,好似那声音从未离开,声音的主人也一直在自己身边。
萧允见他愁眉深锁,不由劝道:“大师兄也只是这样一说,我想,顾大人聪慧有才,有是当今贵妃表兄,刚刚回京便官至朝散大夫,还被圣上特准参议军政。当朝太傅李梦对他也是十分看好,时常提携,前些日子李太傅辞官退隐,临走前向圣上保举顾大人为左丞相,而今顾大人正蒙圣宠,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崔雪麟把转过别处去的脸转过来看他,脸色黑得像锅底,把萧允吓了一跳。
萧允战战兢兢:“大将军,我、我说错什么了么?”
“你能不能不要说‘蒙圣宠’这样让人误会的话?!”
“噢……”
虽然顾朝曦现在的处境很是不错,要是他此刻会出事,那除非是行篡逆大事,否则怎么会出事?
不会的不会的。
心中这样劝慰自己无数遍,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只是每日遣雪花般的书信往京城,至兄长处和顾朝曦那里询问。
可顾朝曦竟至此不回信了,而兄长处传来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征兆。
可这没有征兆却更加令他担忧不已。
“喂,崔雪麟,你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不班师回去呢?”
顾朝曦离开的消息没有告诉燕临瑗,但终究还是让她知道了,得知此事的燕临瑗哪里还能在百花宫呆得住,以日行千里之势往中原走,崔雪麟拦下她,想让她和自己一道回京城。
燕临瑗勉强看在顾朝曦的面上同意,却时时耐不住,尤其是崔雪麟表现出如此浓郁的担心的时候,她更是日日撺掇崔雪麟班师。
今天又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崔雪麟早已习惯,一如既往地淡淡回绝:“没有你皇兄的圣旨,我怎么敢回去。”
他淡漠的声音和今夜七夕彩楼欢歌烟火的热烈氛围极为不符,让养尊处优惯了的长公主大为光火,气红了脸冲他大吼:“要留你在这里留着!我自己回去了!”
崔雪麟皱着眉偏头看她,看她气汹汹地往楼下走,脚下的木板让她踩得“哒哒”响。
然后——
一声“啊!”的惊呼加痛呼,崔雪麟赶忙走过去看,只见长公主一只脚卡在楼板中间,整个身体都扑倒在下面的楼板上,正呀呀叫唤。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崔雪麟让人扶起伤了脚的长公主恢复休息,又亲自查探了一番楼梯的情况。
围观的百姓听闻此事都纷纷窃语,说这座彩楼是上一年修建的,怎么会让人给踩塌了楼板?这木头都是从山林新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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