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顾朝曦喉咙受伤以后便沉默下来,不仅仅是对崔雪麟冷淡地像初识那般,就连平时所为也是极其枯燥。
崔雪麟整军归来,看到他在院中抚琴;
崔雪麟去成都府和沈巍议事回来,看到顾朝曦在房中临帖练字;
崔雪麟和萧允练武比试归来,看到顾朝曦躺在榻上半合着眼睛,懒懒地去看手边的书。
……
每每远远注视着顾朝曦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崔雪麟都想要举步上前去,却又不知上前去了,能够干什么。
墨书跟他习武时间不短了,又是顾朝曦身边亲近人,看他们二人这般也觉得莫名,某日便和崔雪麟道:“崔将军,我觉着我家表少爷不对劲。”
崔雪麟看他:“你想到什么?”
墨书跟在顾朝曦身边时间不短,自从顾朝曦遂慕容家迁居至京城便给安排到顾朝曦身边去伺候,回忆起顾朝曦往昔时候,墨书边思忖边道:“表少爷如今这样,倒是和五年多前有些相像。”
墨书道,那时他们才刚刚在京城定居不久,安国侯对顾朝曦极好,但侯夫人却极为不喜顾朝曦。安国侯起先是给顾朝曦安排了一个极好的院子,院中布置房中陈设都和安国侯公子慕容谨所用一样。侯夫人知道后大发脾气。
后来——“大概是那年的元宵节?墨琴——噢,那是瑶儿小姐的贴身丫鬟,她家中弟妹病了,我随她回家照顾她家中,便没再府中,几天后回来就见表少爷搬离了那院子,迁到了现在住的天意居,这天意居比原来那个不知差了多少倍去,可表少爷却坚持要在这里。我回来的时候表少爷也是病了,几天不见整个人瘦下去一大圈,脸色灰白的,瑶儿小姐那样活泼性子的人每天都要在表少爷床前哭两声,活像表少爷要不久于人世一样——啊呸!”
墨书给了自己嘴一巴掌,骂道:“瞧我这张臭嘴!后来,表少爷也是这样消沉了有半个多月,安国侯和夫人还亲自去劝了劝,这才渐渐好起来的,这回……我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崔雪麟听了,心思更加凝重,也更加担忧。萧允看顾朝曦这样也是十分忧心,但见崔雪麟都不敢去劝自己又怎么敢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崔雪麟劝比自己劝有用。
左思右想,萧允终于想出个主意,拉住崔雪麟的袖子,和崔雪麟道:“崔将军,你看这已是深秋,秋高气爽,成都城外有又山林美景,不如你邀出云一同策马出去游览一番,看看美景放松放松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