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只手居然能…….
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凯米尔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使劲抓住插在自己腹部的断手,怒喝一声把它拔出来。
不拔出来不行,因为那只手像是挖掘一样往凯米尔的内脏深处钻过去。
血液的流速更快了,凯米尔的眼前一片模湖,他虚弱的瘫坐在地上,吃力的拿出治疗药水洒在伤口上,试图减缓血液和体力的流失。
“你是绝对!绝~对打不赢我的。明明我都强调那么多次了,智商跟虫子差不多的你也应该理解了吧?”
迈尔斯的身体成两半状态倒在凯米尔不远处,但他依旧活着。
“看到了吗?我马上就能复原了,而你,我肯定会好好享用你的血肉,但不用担心,我会留下你的脑袋,尽管那玩意儿还不如便池,但能换五百金币。”
如迈尔斯所说,治疗药水对他造成的腐蚀伤害正在快速减弱,烟雾越来越小,他伤口断面的血肉像软体动物般蠕动着,试图将被切成两半的身体重新拼起来。
而且,这用不了多少时间。
凯米尔已经无法战斗了,血液的大量流失也就等于是体力的大量流失,内脏受到重创,每呼吸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的意识在模湖与疼痛带来的清醒间反复横跳,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迈尔斯的断手不仅击穿了链甲衫,也击穿了凯米尔最后的信心。
被藏在怀里的尹尔马特教典从链甲衫的破洞里掉出来,封皮上受难之神的圣徽被血液浸染,留下一大片污渍。
此时迈尔斯的身体已经合拢,他正试图站起来。
凯米尔失去焦距的双眼看不清景物了,只能大致判断迈尔斯的位置,但还是徒劳且毫不放弃的举起手中的断剑。
【尊敬的受难之神,我不知道您是否能听到我的祈祷】
凯米尔在心里诉说道:
【我是个贪得无厌的胆小鬼,也是个傲慢且卑微的凡人】
迈尔斯站起来,他捡起地上粘血的右手装回去,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利爪瞄准了凯米尔的胸膛
【我希望……不,我想要拯救所有能拯救的生命,我曾经认为我是绝对正确的,但我又做不到心中想做的事情,迷茫充斥着我的人生,我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尖锐指甲的寒光已经影在了凯米尔的童孔里,但他挥下的断剑却像是慢动作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所以,我是个胆小鬼,一个不敢开拓未来的胆小鬼,我也是个傲慢的自大的蠢货,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绝对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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