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拖了一天时间。”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把他让进来,给他拿了瓶牛奶,单岐没接,看了我一眼:“有酒吗?”
我把昨晚多买的一瓶红酒拿过来,想到这瓶酒的价格,就有些踌躇:“我在便利店里随便买的,不是好酒,你喝不惯吧。”
“没事。”
我在心里补全了他的潜台词,反正他来了也不是真为了喝酒,最多五分钟,他就会把我压在床上。
洗净了两个高脚杯,水珠挂在剔透的玻璃上,顺着杯身缓缓滑下来,像是透明的烛泪。
单岐开了瓶塞,然后亲自给我倒上酒,把杯子递给我。
估计单岐这辈子都没给几个人倒过酒,我看了眼单岐,接过杯子的手开始颤抖。
单岐道:“手抖什么?很冷吗?”
“你看过古装片吗?”
“没有。”
“古装片里shā • rén 灭口,体面讲究一点的,都是赐毒酒。”
单岐啜了一口酒,有着锋利弧度的唇浸在了红樱桃般的酒液里,近在咫尺的液体一晃,稠红的光影就像水波一样漫上了他的鼻尖,又溅出些光点,映进他古井深潭的眼睛里。
“用不着shā • rén 灭口。”单岐移开了唇边的酒杯,光影潮水般迅猛退去,露出了他冷淡的一张脸:“我们都不想伤害挽挽,我相信,你不会告诉他的。”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但是我不太明白——单岐,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们这几个晚上的,就只是单纯地约炮吗?”
他斟酌着,然后反问我:“不然呢?”
我微微一哂:“看来,和自己弟弟的男朋友上床,对你而言确实是一件刺激的事。之前我以为你对挽挽好得不得了,现在看来,也就一般。”
单岐的手指在杯子上扣紧了,留下了几个模糊的指印。
半晌,他才低声道:“我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