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清似是极倦,扶着头闭着眼听他说完这番话,方才幽幽叹了一句:“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会容情。”
“顾绍余毫无人望,纵然逃得一劫,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而我…早在十年前,他就巴不得除之后快了。”
他那个五哥,怕早就打好了盘算,这才将自己的名声糟蹋到如斯境地,倒是他背着这好名声,倒成了为自己送葬的墓碑,不过是待早待迟罢了。
可身处在他这个位置,若是没有这些浮名,怕也只会死得更快吧。
因着母妃的缘故,从小时起,他便自认是储君,从未想过这个位子,有一天,竟会落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大兄手里,而那时,他母妃初卒,自己身在边塞,四立无援,唯有先破后立一途,方是救命之道。这才不遗余力结好权贵,希求贤名,可如今,他这救命之法,反成了索命之法,倒真叫他哭笑不得。
谢晋白心底悚然一惊,看他缓缓睁开了眼,有些烦厌却仍勉强支撑着道:“杨陌这边我会继续敲打着,杨严那边你也多多留心,若是得了明王宝库,想是能多几分胜算。”
“晋白知道。”谢晋白沉默半响,终是闷闷允下。
顾景清心中也是烦闷不堪,可还是强打起劲跟谢晋白寒暄道:“说起来,你那个姐姐可曾有了下落?”
谢晋白听到他此话竟一时没有回答,只默默盯着他看,看得他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时,才沉沉道:“还是不曾。”
顾景清本以为他瞧出了什么,此时听他回话才松了口气,有些自责道:“可惜我只能查出来跟靖王有些联系,不然你寻起来也能方便许多。”
谢晋白摇了摇头道:“我去靖王府探过了,却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顾景清沉吟半响,道:“我会叫人留意的,若有了线索也会通知你,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那晋白就先行谢过了。”谢晋白行了一礼,道,“时候不早了,晋白也不便打扰,先行告退了。”
“下去吧。”顾景清挥了挥手,见他走到了门口,又匆忙补了一句,“苻景升那边,怎么样了?”
谢晋白止步门前,不紧不慢道:“小侯爷仍在山阴公主的一处私宅里。”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问道:“殿下是要将他放出来?”
“不必了。”顾景清话说得冷漠,“他知道了我的主意,又不肯发兵襄助,让他困在那里,不必担心他走漏口风,也好。”
谢晋白直到他与苻景升的交情,不想他会这么说,脸上灰了几分,心里只觉得有些发寒,声音有些干涩:“小侯爷他毕竟…”
“不必多说。”顾景清知道他要说什么,匆匆截断他,见他止了话头,才有转了脸色,又笑了一笑,道,“刚刚不是说迟了吗?你这些日子,想也奔波许久,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