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婵见顾绍余没有搭话的意思,又看这和尚面色实在是愁苦,便好意问道:“你给了他多少钱?”
“二两。”和尚好像这时候才看到她,有些腼腆地冲她一笑,乖巧地低下了头。
连小婵一听这数目几乎跳脚,二两银子几乎是一个下人半年的月钱了,他买的什么东西,居然随随便便也敢要二两银子!
听他这么一说,连小婵看这和尚的目光明显不善起来,一个和尚哪来的这么多钱,莫不是酒肉和尚?
再一细打量,这和尚身上的麻衣也并非是常见的布料,而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好料子,而他脚上的鞋子,也是上好的缎子缝的,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穿不起的,更加明显的是他脖子上带着的一串玛瑙链子,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一见就知并非凡品。她越看越是怀疑,出口试探道:“不知道大师在哪个寺里修行?”
“啊?”那和尚圆滚滚的眼珠瞪得更大了,不好意思地又挠了挠头,“我不修行。”
不修行?连小婵不敢妄下结论,便又问了一句:“敢问大师法号?”
“我没有法号。”和尚眼神游离,看着有点心虚,
连小婵此时也不禁有些无奈,就算是坑蒙拐骗,这也做得太不到家了:“既然大师既没有法号,又不修行,又何必出家呢?”
那和尚呆愣了半天,方道:“…我几时说我出家了?”
连小婵看着他光澄澄闪亮亮的脑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没出家你剃个光头干嘛!
那“和尚”也知道是自己的造型让他们误会了,笑了一笑,又摸了摸头:“我与别人打赌输了,这才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倒是让二位见笑了。”
连小婵倒是有些好奇他那赌局,但也不好直说,便只笑了一笑,那“和尚”倒是爽快,索性一口气将这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我歆慕一位姑娘许久,便去向她求亲,她与我打了个赌,若是我赢了,她便应下我的亲事,若是她赢了,我便要剃成光头…”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颇为不好意思:“于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连小婵了然地点了点头,想那位姑娘必然是对他无意,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来为难他,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会答应,看来他不是对那女子用心甚深,就是对自己自信太过,不过看如今这个样子,倒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和尚”又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道:“方才我在那铺子上挑了个簪子,本来是想送给她的,可是那人却走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碰上这样的好机会那摊主哪里还会回来?连小婵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劝道:“阁下还是另买一份吧,也未必没有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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