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婵想了三天顾绍余可能讨厌红色的原因,排查筛选了一遍,最后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与人有关,二是与事有关。
与人有关无外乎两种,一种是爱极,一种是恨极,但看顾绍余一见红色就暴走的样子,第一种可能基本上是没戏了,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就是他讨厌的某个人,喜欢穿红色。
第六天魔王的外号流传的时间不算短,这么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出现在他少时,而在他少时出现过的人,最多的就是宫中的嫔妃。连小婵不由联想,这个根由,会不会就在哪位与他结怨甚深的后宫女子身上呢?
她不敢直接问出来,只好旁敲侧击,幸好谢晋白也没有问她原因,直接就回答了她:“这倒是不曾听闻。”
没有?连小婵叩了叩额,那想必就是第二种了:“那前朝可曾发生过什么走水的事故?”
红色的事故,想想倒是并不难猜,也就是血和火两种。宫里规矩甚严,就算是要处死哪个,往往是一杯毒酒一尺白绫,也不会采取会让人大量流血的手法,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火灾了。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这时谢晋白目光中已经有些疑惑,如果说上一个问题可以用连小婵想知道顾绍余的少年生活作解释,这个问题就无论如何解释不了了,不管怎么说,私论宫闱之事都是一项重罪,连小婵问这等陈年老事做什么?
连小婵自知自己嘴快问的直了,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迟迟不肯正面回答。谢晋白见她遮遮掩掩,情知是她不愿说,也就不再问了,直接将答案告诉了她:“前朝宣武十一年,确实是有一场大火。”
宣武十一年?连小婵在心里大概一算,那时候顾绍余刚好七岁。
“不知道是在哪里遭了灾?”连小婵知道这必定与顾绍余的不正常莫大干系,马上追问起来。
谢晋白约略一想,沉吟许久方道:“若是我记得不错,那似乎是一座废宫。”
“废宫?”连小婵一时想不出个名堂,也就不再纠缠,引着谢晋白到一旁的石凳坐下,这次她没担心什么被人看到的问题,谢晋白这样仔细的人,哪里会犯这种错误?
说起来,每次在她最沮丧的时候,总是能碰上谢晋白呢…第一次,她差点虎口丧生,多亏他突然出现将她救了下来;第二次,她被顾绍余安排下的那堆功课整的焦头烂额,又是他把她从郁闷的情绪里拖了出来;这一次,她胡思乱想了三天,又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着痕迹地给了自己答案,难不成,这真的是缘分?
静然坐着的谢晋白面如冠玉,一双眸安然静穆,沉淀着十年奔波劳碌之苦,父母冤死之恸,可是仍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包容一切,兼蓄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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