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小婵越想越觉得有戏,观察了一圈,找了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中年人,一脸犹豫地走上去问道:“这位大哥,你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吗?”
连小婵手指一点,很快地指了下那个人,中年人并不直接回答,很警觉地反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连小婵眼神一闪,夹杂着失落、惆怅、悲戚多种情感,低低道:“这位公子,与我年少时走失的兄长,实在是长得极像…我忍不住就…若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吧,想来也不会有这样的巧事,倒是我天真了。”
她的神色极哀,实在是惹人同情,那中年人见多离合苦事,只看了她一眼,道:“姑娘是哪里人?”
连小婵敛眉道:“早时是住在河阳的。”
“那却是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中年人往那边望了一眼,“我们大人是范州奴籍,怕和姑娘扯不上瓜葛。”
“奴籍?”连小婵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般的人物,居然会是奴籍?
中年人摇头叹息一声:“他这样的人才,倒真是可惜了。”
连小婵也不觉叹了句世事难料啊,这般的转折倒真让她措手不及了。若是奴籍的话,想来也没什么指望了,她纵然跟杨严亲缘上隔得再远,毕竟也是寄养在他身旁的,将她配给个出身奴籍的下等人,这样自扇耳光的事,杨严是断然不会做的。
打消了这个念头,连小婵还是往那人那边瞟了一眼,毕竟这么符合条件的人,她以后怕是很难碰到了。
不想这一眼却惹出了麻烦。那与顾景清长得极像的少年也向她这边投过来一眼,目露厌恶之色,连小婵还没反应过来,那少年已经冲着她走了过来。他在连小婵身前站定,轩眉高扬,却是面色冷厉,扬脸怒视着她:“你这贱婢,还不快向我谢大哥道歉!”
17
17、不白之冤
苻景升恨得牙痒,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心里简直是气翻了。刚刚就注意到这个丫头老是盯着他谢大哥看,估计是看谢大哥穿的不好,这才起了轻辱之心,他本就恨这些小姐们装模作样,每日里只会唧唧歪歪给人找麻烦,此时看这一个小小的太子少保家的表小姐,竟也敢瞧不起他谢大哥,心里真是愤恨不已。
他们习武之人,都是耳力极好,接着又听这丫头向堂兄的亲兵打听谢大哥的身份,听她说谢大哥却是与她走失的哥哥长得极像,他算是了解了原因,但胸中仍有几分恼怒,她那大哥算什么东西,也敢拿来跟谢大哥比?
他本来都已经不再关注了,偏又听到那丫头居然敢那么大声的说谢大哥出身奴籍!奴籍怎么了?谢大哥一个人不知道比京城里那些膏粱子弟强胜多少,她竟然敢瞧不起他!
苻景升从小最崇拜的就是他堂兄顾景清,为了和这位堂兄看着更亲近一些,他还专门去宗族里闹了一场,将自己的名字苻禾升改成了苻景升。在那之后他便一直跟着顾景清。顾景清判宋启私充官奴案的时候,他也是跟着一道的,谢晋白父母与那狗官宋启交恶,宋启就借了个由头,将谢晋白父母流放,子女充作官奴,直到顾景清查案时,这才算是沉冤得雪,脱了奴籍,恢复了正当身份。可谢晋白的父母,已是双双不在了,就是唯一的姐姐,也不知沦落何方。顾景清实在哀他身世可怜,破格将他带至身边,领了个闲散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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