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富家子弟见他来了,也不再多说,嘻嘻哈哈给他打了个招呼互相推搡着地走了。等几个人消失在门口,严景庭的眼底一扫方才的调笑,换上了一层阴翳,冰冷得吓人,他手里微微用力,高脚杯应声而碎,猩红的酒顺着他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滴在地面上,似是鲜血一般妖冶。
他看着地面上的红酒,声音森然冰冷:“个个都是些嘴贱的东西。”
宋川只知道外面有人帮了他,并未听到后面严景庭压低了声音的一句话。他本想等着那人走了再出来,殊不料腿蹲得麻了,还没站起来就摔了一跤,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
门被人打开,宋川抬眼,一张微微有些惊讶却还是噙着笑的俊颜出现在面前,紧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向他伸来:“没事吧。”
这一句话,这一张脸,宋川沦陷了五年。
虽然到后来,他明白严景庭总是被人称作笑面鬼,是因为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下是隐藏着的心机深沉。而他当初会帮自己,也是因为严景庭自身身份特殊,而他也因为这个身份自小就被指指点点。
严景庭厌恶的纯属是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和宋川没有半分关系。
但是宋川还是沦陷了进去。
就好像他明知那是带毒的罂粟,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奔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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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宋川醒来的时候,严景庭已经走了,身侧的床凹陷下去一个人形,却早已没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