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七娘……”他又轻轻的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低低的声响揉散到了微风里头。
盛夏的阳光灼人刺眼,他看着那女子缓缓离去的背影又是一笑。
三面之缘,一救之恩。他平日里还未同谁这般有缘过。
暑气蒸腾,而少年人的心却像是有飒爽的夏风拂过,雨露洒下带着甘甜滋润了他的心间。
和姚书一前一后进了门,姚七娘坐到他房间里的椅子上,目光清扫,姚书的屋子干净整洁,书架之上的书也摆放的整整齐齐,桌案之上笔墨纸砚都置在上头,宣纸上写的满满当当,想来很是刻苦用功。
姚七娘再抬眼看姚书已经掩了门朝她看来。
“你想说什么?”姚书掩了门,便对姚七娘出声道。
“我想离开柳十一。”姚七娘开门见山的说。
姚书却是皱了眉头道:“为什么?他待你不好?当初不是你自愿做他的人的?”
听到姚书这番话,姚七娘也算是松了口气,当初他对她诸多误会,如今倒是不似当初那般傻了,既是如此,许多事情解释起来也方便得多。
“当初我意外失身于他,是遭了别人设计,虽是我主动勾引他……其间缘由说来复杂,但是我不愿为他的妾一事却是确凿。”姚七娘道。
“既是如此,这些话你同他说过没有?”姚书缓缓走上前来,坐在姚七娘对面的椅子上。
“先前我在驿站逃跑过……结果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便被他捉了回来,我也同他说过不愿做他的妾,而他却不肯放手……”姚七娘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豫章?姚书挑了挑眉道:“便是因为之前你救了文昭一事而耽搁?”
姚七娘点了点头。
“此事文昭同我提及过,我原以为你只是同那柳十一途径豫章才顺道就下了他,却没有想到其中有这般曲折。”姚书怅然道。
“我先前从豫章逃时,欲往春杏的老家江夏,只是被柳十一发现,又经事耽搁,便被抓了回来……如今想来,也不知道江夏还能不能再去。”
“不能。”姚书没有片刻思考便出声道,“柳十一此人,我在丹阳时并不十分了解,而来带建康之后,也听了不少有关他的事迹,此人位高权重,明面上瞧上去和清风一般淡薄,但实际上手腕骇人。四年前……陛下暴毙一事似乎也与他有所关联……”
最后一句话轻轻撂下时,姚书抬眼看姚七娘的神色,却见她双瞳剪水,眼中清透明亮,没有半分其它神情。
一会,见姚书没再说话,姚七娘才缓缓出声道:“其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同我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想逃开,故而,我只要想着怎么样才能逃开便好。”
姚书微微皱了眉头。
姚书提过桌上的茶壶,为姚七娘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缓缓出声道:“若是他真的在意你,你若是要逃跑,怕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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