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现在的蒋昭昭把他当成了猎物,当成了盘中餐,一举一动都带着目的,这个时候本不应该期盼着一星半点的感情。
可当年蒋昭昭爱的越炙热,就越在告诉他,你有多忘不掉被爱着的感觉。
人生来都是孤独的,赤/裸/裸地到来,干净利落的离开,中间的一段是痛苦,怀疑,猜疑,嫉妒。
大家都是带着面具的小丑,坐在命运的跷跷板上,享受一时的高低、忽高忽低。真正到达顶峰的,才会猛然醒悟,金钱名利身份地位都是虚妄。
在爱情面前,大家都是贪婪的赌徒,明明知道它是虚无缥缈、玄之又玄,但依旧想有人陪你躲进爱意的乌托邦,抵挡生活的琐碎,荒诞,痛苦。
从此,孤独分你一半、苦难分你一半、快乐也分你一半。
那个人的到来,也许只有一个意义——你不再是一个人。
*
窗外的月色像一道河,蕴着光怪陆离的颜色,平坦地流向四周。
江临舟站在高楼,俯瞰江城的灯火。
有人在江城寄托希望,有人来这里养家糊口。
而年关将至,那些乌泱泱来的人,又一股脑地走,留下一座空城。
这将他第十二个独身一人过春节的年头。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今年有些不同,是江书忠亲自给他打的电话,或许是他太老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甚至可以说是示弱:“阿舟,今年过年,回家吧。”
阿舟。
略带老气的声音叫着这个久远的名字,江临舟有些微微晃神。
回家吗?
回你们的家。
江临舟没有兴趣和他理清那些过去,直接挂了电话。
这些年,他早就不不会被江家的事情打扰心情。
夜晚效率最高,他开始处理工作,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蒋昭昭。
视频电话。
江临舟捏了捏框架眼镜压住的鼻翼,点开视频。
见他接了电话,蒋昭昭把镜头反转过去,对着窗外。
外面,一束束烟花升空在天际,然后爆炸,在藏蓝的天空上画下缀满银河似的胡须。
一声比一声浩大,越来越缤纷缭乱,衬得城市灯火黯然失色。
蒋昭昭没有说,江临舟也没有,两人很默契地隔空看一场烟火。
最后一点光芒泻下天际,一颗漂亮的小脑袋伸到镜头前面,蒋昭昭眨了眨眼,问他:“好看不。”
江临舟握着手机,手指点过她的眉眼,嘴角勾出一点笑容:“好看。”
蒋昭昭坐回床上:“我们这里从小年就开始放烟火了,好奢侈。”
江临舟看着她的动作,空荡荡的心脏像是被填满了一般,嘴角不自觉拥有一点笑意。
见对方没有声音,蒋昭昭晃了晃手机,问道:“你卡了还是我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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