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僭越。”绝美神圣的女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警示。
他伏在地上，勉强撑起自己的半边身子，口中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感官，浓烈的情绪翻滚着，连眼尾也染上一抹绯色，眼底通红。
他死死地盯着她。
姜芝伸手按住自己的左心房。
一片平静。
神格恢复，她已经没有心跳了。
现在起，她是真正的神明。
“神明……大人。”男人嘶哑的声音响起，仰着头看她。
姜芝微微低首，低垂着眼睫，俯视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怜的男人。
他的眼中激荡着强烈而复杂的情绪。
明明形容狼狈，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和野性；明明是个本性冷血狠戾的人，此刻眼中却悲伤得似乎要淌出泪来。
果然是人类，有着最复杂激荡的情绪，和最不堪一击的生命。
她静静地看着他，甚至没有响应他的呼唤。
“神明大人……”籍每说一个字，心脏都在剧烈地疼痛着，“您说过，我是您唯一的信徒，还算数吗？”
姜芝轻轻颔首：“神明不会食言。”
这样的一句话，如果由之前的姜芝说来，必然带着几分俏皮与傲娇；但在她的口中，庄重而神圣。
在神明面前，无论是任何人，都会不自觉地升起想要顶礼膜拜的虔诚之心。
祂代表着世间最高的规则与法度，仁慈宽厚，却又严明肃穆。
“那……我在你眼里，就不算是别人了吧？”籍想扯出一个笑，却失败了。
姜芝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他想躲，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
“你要消除我的记忆？”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宁愿她杀了他。
那只微凉的小手还是落在了他的眉心，他内心十分抗拒，却也无法阻挡来自她的神力渗入，游走全身。
身体上的伤痛被抚平，暖洋洋的，舒适得让人忍不住想伸个懒腰。
籍却全身戒备，感受到她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游走了几回之后，便再没动静，他这才放下心来。
她感觉到了他的戒备，微微歪头，不解道：“你在害怕神明？”
他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嘲：“我怎么会害怕你。”
“神明不会偏爱，”姜芝突然说道，声音平静，在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众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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