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许他在努力之前就否认自己。】
*
褚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客厅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布局。
很简单，只有一些必备的家居用品，空荡荡的，像是一个笼子。
手机铃声响起，他浑身一颤，猛地坐起身，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到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目光闪了闪，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沉稳醇厚的声音响起：
“阿籍，今天真的很抱歉，希望没有给你和芝芝带来什么影响。”
听到这个声音，他攥着手机的手发白，浓重的情绪在眼底翻涌，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额角青筋尽显。
褚封的声音变得艰涩起来：
“今天只是个意外，我本来只是想见见芝芝……”
“你见她做什么？你以什么身份见她？你有资格见她吗？”
褚籍打断他的话，一连串逼问出口，眼睛通红。
“……我只是希望你能遇上一个对你好的人。”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意：
“然后呢？毁掉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的人生……”
“行了，”褚籍的声音带着漠然，“我的人生早就被你们毁了。”
“所以别这么虚伪。”
“我恶心。”
说完，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一气呵成。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失重一般栽倒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看到微信消息列表上被他置顶的那个聊天会话，点开那个咧嘴笑的海绵宝宝头像。
是否删除好友？
是。
手机被扔回沙发，他无力地捂住眼。
当一束光照进黑暗，那么这束光就有罪。
如果这束光永远不离开黑暗，那便是救赎。
但是没有谁会永远照亮他。
所以现在他没有光了。
*
次日，周三。
姜芝上完早上的课程，拎着书包请了下午第一节体育课的假。
因为最近她很用功，班主任对她也很满意，因此批假很痛快。
走出校门，姜芝拿出手机，给秦舒茗打了个语音电话。
对面还没接，她抬眼正好看见同样从楼上下来的褚籍及邵立扬，她只是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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