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觉得越发荒谬,她总觉得常平口中所说的郁自安,和她认知里的完全不同,可她的进宫,确实是国师的手笔。
郁自安真的有这么爱她,甚至为她争取过留在宫外的机会吗?
常平叹口气:“夫人,您想想看,自您进宫,皇上哪里还去宠幸过别的妃嫔,就连皇后,也是名存实亡了一般,您刚进宫时处处拘谨小心,可到后来,在皇上的放纵下,您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知道您爱跟宫女们做些花露胭脂,皇上还吩咐了太医院的陈太医时常过去给您打下手,还为您搜罗各种方子。”
沐颜终于找到可以反驳的地方了,她急切开口,像是要否认常平说的一切,“谁说他没去过其他嫔妃那里,淑妃明明……”
说到这里,她又顿住了,这样一说,好似显得她格外在意他一样。
常平似乎能想到她想说什么,于是解释道:“皇上去别的妃嫔那里,从未留宿过,唯有的几次,还是淑妃借孩子的名义请求皇上去看孩子,可皇上每次都是匆匆去了,又匆匆离开,至于其他人嘴里说的有的没的,我向您保证,自您进宫,皇上除了您,再没有过别人。
不然皇后怎么会将您视作眼中钉,要知道,有子的妃嫔可不止您一个,可后宫上下,偏偏您最受人妒忌。”
沐颜有些不可置信,事情真的是这样吗?这说的真是郁自安吗?
常平似乎很为自家主子委屈,所以他顿了顿又开口了,“娘娘,您生六皇子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皇上掉眼泪,他亲自跑到历代先祖祠堂,您生产了多久,他就在宗庙跪了多久,直到您平安诞下六皇子的消息传来,他才力竭晕了过去。”
沐颜暗想,那时候她还在心里狠狠咒骂郁自安来着,孩子难道是给她一个人生的吗?他一个做人父皇的,孩子出生时却不见人影,就连她生产时他也没有出现,难道是死了吗?
现在想来,他原来是去了宗庙,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
常平见沐颜脸上有所动容,暗自松了口气,又添油加醋道:“要说皇上对六皇子也是独一份的宠爱,宫里的其他皇子哪里得到过皇上半分看重,可唯有六皇子,皇上为他亲自换过尿布,夜里带着他睡觉,在他生病时彻夜不眠,后来害怕他辛苦,还亲自给他启蒙,可以说六皇子基本就是在皇上手心长起来的。
就连金銮殿,六皇子也是时常想来就来,从没有任何限制,皇上甚至打算将皇位传给六皇子,可心里又不愿他太辛苦,还开玩笑说要是六皇子早些成婚,他有个孙子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培养孙子,六皇子只要开心享福就好,这虽然只是玩笑话,可到底能看出皇上对六皇子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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