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德站在蕾拉身后，靠着大水缸，双手环胸，平静地望着蕾拉细瘦的背影。
“信仰是什么？”和德突然问。
蕾拉显然被问懵了，回过头，看到的便是和德脸上真切的困惑。
蕾拉也觉得困惑。
身为光明神的信徒，她怎么能不知道什么是信仰呢？
蕾拉声音温柔，“信仰啊，就是人走在迷途中，抬眼就能看到的明灯，是脚下永远承托你的大地，等你陷入绝境的时候，只要诚心祈祷，你的信仰就会解救你。”
和德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头回了屋内。
蕾拉听到一句模糊的“有病”，但她不敢确定这是她的好妹妹说出来的。
…
夜晚。
和德鬼鬼祟祟地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门口，还能听到隔壁两间卧室里传出来的鼾声。
和德从家门出来，站在昏暗幽长的街道上。
夜色如墨，头顶宛若笼罩了一块黑沉的幕布，无星无月，像是海底怪物突然喷洒了一大片墨汁，有些压抑阴沉。
诸神黄昏之后，整个世界似乎再也没有了清亮而舒朗的风景。
没几分钟。
斜对面的院门被人推开。
玛茜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肩膀上挎了一个小包袱，来到和德面前，有些疑惑，“我们要走很远的路，你什么都不带吗？”
和德：“我什么都没有啊。”
玛茜借机给她洗脑，“只要忠诚于罪恶之神，你什么都会有的。”
和德：……
真是一位称职的信徒呢！
玛茜带着和德一直往前走，再走感觉都要出小镇了。
和德累了。
她后悔了。
这就是神吗？既然这么需要信徒都不亲自来迎接吗？
走着走着，身后就没声儿了。
玛茜回过头。
女生抬头望天，长叹一声气。
玛茜感觉她下一秒会念出诗歌来，抢先开口，“你干嘛？”
和德：“我累了。”
玛茜：……
玛茜听出了‘放弃’两个字。
这怎么能行？！
玛茜重新倒回去，走到和德身后，推着她往前走，另一只手腾出来指着前方，“那里就是了。”
和德眯着眼睛看过去。
这条路的两边已经全是荒原，那里有一个建筑，在夜色里只有一片黑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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