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分钟后,十九猛地睁眼,理都不理她,起身径直离开。怀幸把老鼠亿亿塞进兜里就跟上去,直出了车厢重新站在车顶上。
骋目远视,天将放亮,灰蒙的光笼罩凄清的荒野,远处有群山深黑的剪影,呈波浪线围拢地上四方。怀幸正遥目而视,见十九突然跃下车顶,不做他想也跟上,在草丛里滚了圈站稳,待起身看时,绿色的火车冒着滚滚白烟,顺着轨道驰向远方。
黎明时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太阳还没有半分显露的痕迹,天与地全是灰茫茫的光,好像轻薄的雾气。怀幸去看十九,女孩兀自走去前方,荒野里长长的野草长到她的腰间,在风中涌起凶猛的波浪,她逆着风、迎着浪,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远行。
“我们要跟上吗?我们好像很多余。”
老鼠亿亿攀上她的肩头问道。
怀幸皱了皱鼻子:“我劝你下次说话好好组织措辞,我才不多余,”轻哼了声,“当然跟上。”
她与十九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在黎明将至的原野和渐消冰冷的风中默然前行。
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