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美滋滋的思考着,随意投去视线,怀幸发现有辆黑色轿车在山间路疾驰,尘土飞扬。忽然地,她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巨大的恐惧蔓延心头,叫她脸色白了几分。
“小幸在看什么?”
“嗯?”她猛地回头,皮笑肉不笑,“那儿有车,山里还这么快,是乌世的人吗?”
白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给你请的医生。”
“我不需要医生!”她越来感到害怕,失声叫出,后退着靠住护栏。
大约是没料到她的反应,白犽显得不明所以:“小幸怎么了?”
“我讨厌医生,你让汽车开回去!”
“可小幸有个要好的朋友不就是医生?”
怀幸咬着嘴唇,澄澈的眼睛被复杂的情愫充斥,有惶恐、有委屈、有不知所措……
那样明晃晃的露出所有情绪,不掺半分假,好像还是第一次。白犽弯腰和她对视,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开玩笑的,别担心,是来给我检查身体,不然小幸以为请医生能这么快就出现?”
怀幸脸色这才缓和,期期艾艾道:“真、真的吗?爸爸哪里不舒服?”
“失眠。”他这样回答,牵着她的手下山,“保证不让医生接触小幸,好吗?”
“说到做到。”
她无法控制心慌意乱,这种情况向来只有对魔娈才会有,可那会儿她是清楚不需要没用的感情,现在,她真心感到害怕,走路的速度也跟着放慢。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用了比登山要短的时间来到山脚,怀幸木着脸随白犽往回走,手心里全是汗,听到“呲啦”的轮胎与地摩擦声,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退到白犽身后,全神贯注盯着那辆驶近的黑色轿车。
汽车极速而来,将只剩十米距离时忽然调头摆尾,稳稳地停住。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白色风衣的男人下车,风度翩翩,摘了墨镜向白犽行礼:“许久不见,大臣愈是容光焕发,是喜事临门?因这讨喜的女儿?”
诀弦的注意力移向怀幸,笑容亲和。
瞬间,无数血腥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怀幸瞳孔紧缩,四肢发麻,被烙进灵魂深处的惨痛齐齐浮现,血淋淋地叫她看清。
霎时之间,怀幸感到窒息,身体如坠冰窟,眼睁睁看着诀弦靠近而做不出丝毫举动,就像过去数不清的时刻,他带着温柔的笑容走近,用手术刀割开她的皮肤,叫她好好看着,用无比柔和的语气唤她废品,问她为什么不能成功,为什么让他失望,她永远无法反抗,永远不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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