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皮,恶劣地吓唬她,“铜牙谷成千上万的暴兽,多的是终年没尝过母兽滋味的,就算再不堪入目他们也不挑,交配了再说。”
本来还在不老实张望的唐清,被他这话一吓,瞬间老实了。
脸色当场白了几个度,虽然被绿油油的皮肤挡着也看不见,但眼珠子骗不了人,水凄凄的特别招人疼,衣陌盯了半晌,扭头撇了撇嘴,突然良心发现似地补了两句,“只要你乖乖的,别想着逃走,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一只这么丑的母兽,居然能长出这么双星月一样闪亮的眼睛,也是不容易。
这么想着,似乎当个宠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衣陌喜滋滋地想着,见她在他相隔不远的地方找了棵树坐下来,抱着膝盖,蜷成小小的一团一声不吭老实呆着,心里很得意,理所当然认为自己的话起了恐吓作用,也就不搭理她转头去了海里捕海兽。
唐清看他离开,吸了吸鼻子,慢慢站了起来。
恶鱼兽和野狼兽都是暴兽,这蛇兽要去抢回圣果就要回铜牙谷,相比被贩子兽抓进铜牙谷,结果都是一条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赌一把,也许她运气没有那么背,不会碰上贩子兽。
心动不如行动,现在不跑更没机会了。
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海岸往后靠是一片新的丛林,才一个日息,这蛇兽的脚程算快了,这里应该出了雾花泉但还没有离开极北海的地界。
海风徐徐,掀起一波波浪涛,唐清心中一紧,生怕那蛇兽去而复返,不敢迟疑,掉头就往身后的丛林钻了进去。
这时的天色将暗未暗,跟着战蒙这些天,她最清楚夜晚的丛林有多可怕,对一只没有灵气的低等母兽来说,任何危险都会致命,所以她也没敢往深处跑,躲在了丛林边缘,还能看见海岸的情况。
天灰蒙蒙的时候,蛇兽从海里钻了上来,尾巴卷成一团,上面捞了许多活蹦乱跳的海兽。
衣陌化做半人半蛇形,搓了把脸,心情挺好地用大树叶包起海兽上岸,刚抬头,脸上的笑就兜不住了。
海岸的大树下,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树底下,哪里还有那绿油油母兽的身影。
他僵了一会儿,一把砸了手中的海兽,一张人脸因为愤怒,和蛇形脸交错忽明忽暗,红色的蛇信子冰冷地在空中嘶嘶呲响,“愚蠢的母兽,让你跑,不要让老子抓到你,看老子不生吞了你。”
躲在暗处的唐清吓得目瞪口呆,死死捂住口鼻。
一天到晚嫌她丑,当屁放了不好嘛,唐清想不通,他到底发哪门子的大火,她也没招惹他啊,非要拖着她这个累赘又嘴欠。
爆吼一通之后,衣陌还不解气,摆起巨尾一通乱扫,海岸边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可怜没跑远的唐清一手捂着口鼻,一手还要死死拽着过膝的草丛,生怕被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