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史直接就开口了,“陛下有所不知!这所谓的杂报在天香楼贩售时竟有两派文人在现场因其中一文直接吵了起来,双方持相反意见,闹到最后竟动了武,还伤及无辜路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无视法纪,简直无法无天!”
“哦,竟有此事?”建元帝起了好奇,“可是为着什么文章?竟惹得如此争议?”
“回禀陛下,是……”御史这下哑了,他有些不自在地迅速瞄了顾世平一眼,才吞吞吐吐地开口,“是关于朝中某已撤职官员的渎职贪墨案的文章。”
顾世平面色不变。
建元帝了然,那篇文章他可还在上头签了字样。他再问,“可是为何出了争议?争议为何?”
御史大夫都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便一顺溜将事情说了。“……却是有两派人进行争执,一派人认为这笔银两乃是被卫国公府贪去,另一批人却是认为,这些银两乃是被尽数散去。”
“便为这等事而争执不休,甚至动手?”建元帝如今可是收下了顾芷仪带来的一千两黄金,本来他对这些黄金便抱着无法尽数追回的念头,毕竟是卫国公的孙子,在真相未明之前,他当给老公爵一个面子。再有顾芷仪那副娇俏模样,形容高冷私下却又有一番温柔小意,不过一夜,建元帝对顾瑀的气已经消去了一二分。只看那顾瑀流放西南,远远离了自己眼便是。
顾淮认为自己实在是高估了建元帝的节操,他站在下方听着建元帝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已有了不好的想法。
果然得到御史大夫肯定的答复后,建元帝挥了挥手,“当真是文人气短,一点小事都能争执不休,不过一个年轻小辈,一时走岔取了些银子,竟也能引得一番打闹。”
一时走岔取了些银子?顾淮深深地埋下了头。
建元帝的话语刚落,却有一人站了出来,却是鲜少发言的礼部侍郎。
这礼部侍郎一出来面容便是无比肃穆。“启奏陛下,臣有话说。”
这副严肃的模样让建元帝都不由端正了面容,“卿有话直言便是。”
“禀陛下,臣有问,敢问陛下,臣日前一观杂报,得知其由通政司主持印办,且上有陛下御笔。臣可否认为,‘大尚杂报’是为朝廷所属?”
建元帝直接拍板,“顾爱卿,你与之说道说道。”
顾淮持象牙笏出列,“臣遵旨。侍郎大人,此杂报自然为朝廷所属。”
“臣观此杂报至今已刊印三份,但内容五花八门,不一而论。可其中有些内容,臣认为实在不妥,便有一问,杂报内容可都由朝廷审阅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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