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这诸多理由里面,还要加上这片子,确实拍得不错。在座几位平时从不与文艺沾边的老总,都看得入迷。华语电影圈市场正处在复苏期,蓬勃发展,这几年冒出的新人不少,但能将“叫好又叫座”五字演绎到这个份上的,圈里也只有独一个徐准了。
陈仕权老了。他当年有一腔蓬勃的野心,从那个年代过来,又出身于那样的家庭,想要为国家发展文化软实力,却没有赶上国产电影的好时候。如今看着理想能由徐准这样的年轻人肩挑着实现,内心深处也是有些惜才和欣慰的。
徐准收拾好样片,亲自填写和糊上了保密封条,交给旁边的公司高管,让他们监督胶片由几个保安护送回储藏室。老总们时间金贵,再好的电影看完也是迅速离场,放映厅内陆续没人了,只有剪秋无声无息,鬼魅似的凑过来,“徐导演好专业呀,方才放电影时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徐导的时间也很值钱,他自己的日程安排和电影产品制作线都排期到两年后了。好不容易忙完了这阵,腾出点空来,收拾完了公文包就要去看宋承,没空与不相干的人多纠缠,抬头对保安跟撵垃圾似的道,“送这位出去。”
其实徐准的指令还真让保安有点为难,一方面徐准在公司是什么地位,他的话不能不听,另一方面,就凭剪秋今天傍上的那女老板,普通保安也真不敢动他。好在剪秋自己为保安解了围,两臂一张推开旁边的彪形大汉们,妖孽似的贴到徐准耳根。“听说徐导和徐导的那位中学老师刚分完手,中学老师马上就另觅新欢了。老师爱了徐导总共有多长时间,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然后就分手了。徐导的真爱,原来就值这些个价钱。”
显然剪秋一直对徐准和宋承的那点八卦有跟进,而且跟进得还相当紧密,连前不久宋承和高健在一起了都知道。这一点刚好是徐准目前最暴跳如雷的地方,他心窝窝上的那点伤口,最伤的就是宋承和别人在一起了,而且为了宋承的抑郁症考虑,自己还不能马上就把人给拆散。
“剪秋,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自己现在走上的是一条邪路。你从这条路上能得到多少,失去多少,最后是不是选择自毁,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提醒你一句,肉毒杆菌可以多打,但你至少得记得住,自己还是个男人。”
“徐准,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你以为自己就很高贵,很安全吗?我做梦都想着怎么毁掉你,你猜,我一共梦到了多少种方法?”
徐准这辈子最不怕的还就是威胁。他这种性格不容许自己的成功建立在依附于别人的基础上,向来享有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事业,心安理得的很。从实力到人气,以及能调动的资源,都不掺一分水。有时俯瞰整个行业圈,也时常有些自大地感慨,居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连陈仕权现在也无法将他连根拔起,一个两个明星的威吓,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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