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就到北边风景最好的一个湖边。徐准停下来,凝望着宋承说,“老师,当年我特别想把你接到这里,然后在这里吻你。”
这湖边夏风如沐,杨柳如画,行人如织,波光粼粼。有许多纷繁的柳絮从空中飘落,被吹到行人脸上,像是从天际落下来的游丝,十分叫人向往。
宋承望着徐准那在湖光山色中显得年轻俊朗的脸,心中有一点点动容。在咨询中心那一小时的倾吐和交流,也让他终于稍微有了一点敢于开口。便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做呢。”
徐准笑了笑,那笑里居然有种悲伤意味,“老师,你信不信,当年不止是你一个人,其实我也很痛苦。”
“我当年在学校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是我隔壁宿舍的男生,叫容思予,他陪我度过了在学校的四年。老师,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我在学校里面的日子,整整四年,从来都很痛苦。所以后来我一拿到毕业证,马上就离开了学校,我们学校保研非常容易,本科毕业就不再继续往下读的人很少,我当年成绩好,完全可以自由选择保研或出国,可是我没有。我觉得没有办法在校园环境里继续生活下去。因为我只要一待在学校,就会想起,是老师辛苦工作挣来的钱,将我送上了大学。”
“我觉得对不起你,背叛了你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那些年我每天晚上打工回来回到宿舍,在宿舍楼前,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在老家的你,就觉得非常痛苦。”
“一直到后来,直到去年我回去找你之前,我只要坐飞机,飞过你所在的省上空,我都不敢朝下面看。因为一看到就会想起你,想你一个人在家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根本不敢去想。我也不敢去找你,不敢去还钱,因为我怕看到你多年之后变成的样子,怕看到你嘲讽我,蔑视我,或者忘记我。只要一想到就会锥心似的痛。老师,我不是没有心,这些年,我的良心也遭受着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