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准等首映宣传做完,甩掉金城就出国了,他在摄制过程中本就对这部电影积累了越来越多的厌恶,因此对票房怎样漠不关心。最终公司管财务的吴总打越洋电话过来不太满意地说实收票房尚可,两亿三千多万,算徐准所有作品里可以打六七十分的。同时传来的,还有金城成天到公司总部闹着找他的消息。
徐准满不着边际地跟吴总闲扯几句,最后扔下一句话挂掉电话,“你们看着办。”
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短片导演时就这么傲,现在更差不离。一公司高管围着他团团跟保姆似的。
业界大佬们背后评价起徐准这个人来,都说这年青人是真有才,但也真混蛋。
外界风云不关宋承的事,他连休息时间看场电影的余暇都少。妻子沈知书短暂回来了一趟,翻到宋承的账户一分钱没多,在家里恼羞成怒,摔盆子砸碗不消停。宋承受不了出去暂住躲避。后来沈知书不知从哪里打听出来有街坊见过有人给宋老师送钱,是宋老师自己没要,更是见天指着宋承的脊梁骨骂他没出息。世上夫妻反目情人陌路,多半都是为个钱字。
金城最终搭上徐准他们公司里一个看过他电影,对他还有点同情心的高管,送了点贿赂,要到徐准在国外的住址和电话。德顺传媒原本有人时不时看着他,与他做思想工作,与徐准有过关系的明星演员多了去了,大家都是懂规矩的人,戏拍完也就散了,没有像金城这样看不开的。奈何金城铁心,有天趁所有人不注意,一趟飞机至纽约,找到徐准所住的公寓门前。
徐准只带了手下几个编剧到纽约来,参加电影学院论坛,一边交流学术论文,一边和编剧合作写下个电影的新剧本。他专业起来是很忘我的,日子过得公事化,连闲余泡夜店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谈有什么风流韵事性生活。
公寓内打扫的阿姨带着防护口罩去应门,隔着铁栅问清了金城的名字和来由,回去附到徐准耳边转告。徐准挥手,“让他进来。”金城谢了阿姨进去,沿途地上散落一地的A4打印纸、场景素描和手写稿,几只老烟鬼云山雾罩,将好好的公寓污得不像人住的地方,唯独徐准抱着瓶酒躺在里面,还挺标新立异。
金城一身年轻人的休闲时装,打扮得挺亮眼,像个正在飞速蹿红的明星样。见着徐准,先不说话,只是捂住口鼻难受似的咳嗽了几声。徐准从单人沙发里坐起,从地上捡起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酒,道,“老徐,老姜,麻烦二位带着小王小李先出去。烟灰缸也带出去,怕你们待会要用时找不见。”
几个中年编剧都是自出道就跟着徐准一起干,跟着徐导打江山的交情,徐准什么荒唐的事都见过,此时见怪不怪,有序离场,其中有个年纪小的编剧,还勉励似的拍了拍金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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