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香前后用了一个小时，仔细盘算了五月十五到今天六月十五的中医馆收支情况，合上账本后，忍不住瞪了一眼躺在藤椅上舒服睡觉的陈帆，幽幽地出声道：“陈帆，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中医馆，是不是开起来做慈善的？”
“中医馆开业至今正好一个月，共计接诊病人三百六十二个，其中三百三十五个，你都免除诊金，还搭赠药品，而且这些搭赠，有不少名贵药材。”
“三百三十五个免诊金，一个月就这么多吗？”陈帆眨眨眼，表情有些懵：“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柳玉香翻了翻眼，哼声道：“你只管行医治病，繁杂琐事全丢给我，要不是我给你精打细算，你这中医馆，只怕开不了多久就等关门大吉。”
陈帆笑了一下：“哈哈，这就凸显一个贤内助的重要性了。仔细算下来，不是还有二十多个收费的么？咱这中医馆，应该不至于入不敷出吧？”
柳玉香扒拉几下账本，摇摇头道：“入不敷出倒是不会，你对绝大多数患者，都很宽厚，偏偏对这二十七名患者，下手贼黑，我刚才算了一下，他们人均诊费五千三百，中医馆一个月的收入是十四万三千一百元，刨去各项支出，净利一万六千五百七十二元。”
陈帆眼睛一瞪，忍不住吐槽：“我犒，收入十四万三千多，利润才这么点？”
柳玉香也瞪他一眼，道：“你送药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会结算起来，嫌利润少啦？还有，我觉得你这种收费方式，很莫名其妙，虽有劫富济贫的感觉，但是非常不合理。”
陈帆豁然起身，挺直腰杆，一脸正色地说：“曜，这你就不懂了，这不叫劫富济贫，这叫穷人治病，富人掏钱。”
柳玉香眨眨眼，琢磨了一下陈帆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所以没有接话。
陈帆看她一眼，嘴角掀起一抹笑容，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这个社会，穷人还是占大多数，治不起病的穷人也不在少数，我给他们免诊金，赠药品，既体现了医者仁心，也落下个好口碑。”
柳玉香点点头，认可他的这个说法，因为这一个月来，陈帆将这种做法一以贯之。
陈帆见她点头，指了指墙上连成一片的锦旗，一脸自得地说道：“你看，这一墙锦旗，娇艳艳的，看起来多顺眼，就像学校发给三好学生的奖状一样，娘的，我从小到大，学渣一枚，从没拿过任何奖状，这满墙的锦旗，简直是弥补我儿时的缺憾呐。”
柳玉香撇撇嘴，泼冷水道：“你这样做，口碑肯定不差，但是，你就不怕那些掏钱的患者閙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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