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师，谢谢。”莫辰轻声开口。
他这一声道谢，隔了三千年，让他觉得手里的这一个扁扁平平的小盒子，很是沉重。
“不用谢我，这是我本身就要做的，反而我拖了这么久，才说出来，我没有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老章的眼中露出一丝坦然之色。
他将这句话憋在心里憋了很久，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老章平日里凶巴巴的，为的就是想让学生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为了这个结果，他宁愿扮黑脸，让学生们害怕他，这是他觉得最好的方式。
“章老师，你今天跟我说这番话，应该还有其他目的吧？”莫辰深吸一口气，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
老章深深地看了莫辰一眼，也是点头：“楚玉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个根本不可能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的确，楚玉儿已经不算是普通人了。”莫辰回答。
“而我这些日子也听一些老师说过你的事，能让顾校长都给你面子，你父亲可做不到这个地步。你应该跟楚玉儿是一类人，对么？”
老章犹豫了很久，终于将自己心里的猜测问了出来。
不然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莫辰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完这么多试卷，还能做到接近满分的程度。
“是。”莫辰没有隐瞒，直接坦然承认。
“果然......”老章脸上露出笑容，他猜得是对的。
这也就解释了莫辰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成熟稳重，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压在莫辰身上的责任甚至比老章自己想象的还要重。
“走吧，跟我回班里去。”
“你不问其他的事情了么？”莫辰好奇问道。
“问其他的事情？”老章摇摇头，“其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只要确认我的学生的确是我的学生，这就够了。”
老章拍了拍莫辰的肩膀，但他却是发现莫辰的肩膀出乎他意料的坚实。
学生，终究长大了啊。
莫辰的眼里露出复杂之色，整整三千年，他都没有想过，老章会说出今日这番话来。
他看着老章手上还没擦掉的白色粉笔灰，再看看老章安和的脸色，莫辰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好像更重了。
临安二中不乏有张永芳这样为了一己私欲的坏老师，但也有老章这样子真心为了学生不惜扮黑脸的好老师。
他们静静守护着学生，从未想过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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