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若玉斋里的情况,却超出了沈映月的意料。
好几位花枝招展的小姐,将廖先生围在中间,争先恐后地同他说话。
“廖先生,您看看,哪个胭脂的颜色好看啊?”
“若玉斋哪一款口脂最好呢?”
“廖先生,这茉莉香膏,你觉得好闻吗?”
莫莹莹挑了挑眉,嘀咕一句:“当真是美人恩最难消受。”
沈映月:“……”
之前流光阁开业,马管事主外,廖先生主内。
廖先生一贯坐在理事间或者账房,见过他的客人并不多。
如今他往这儿一站,清俊之中,又带着几分斯文,居然很讨姑娘们的喜欢。
沈映月忍不住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将他用错了地方。
廖先生站在中间,看起来十分局促,面红耳赤道:“诸位小姐,你们问的这些,在下实在不擅长……”
沈映月和莫莹莹正犹豫着要不要帮忙,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诸位小姐,奴婢这里到了最新的口脂,整个京城也不到十盒,有没有哪位想来试试?”
众小姐一听,立即回头看去,只见巧霜抱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梨涡带笑。
小姐们立即抛下了廖先生,看口脂去了。
廖先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冲巧霜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巧霜报以一笑,又立即将注意力收回,认真应对起客人们来。
沈映月和莫莹莹向廖先生走了过去。
“廖先生。”
廖先生擦了把头上的汗,连忙地应了一声。
莫莹莹挑眼看了看廖先生,笑道:“廖先生应付姑娘们的时候,与莫衡刚开始读书之时,反应是一模一样的。”
沈映月笑了下:“倒是个有趣的比喻。”
说罢,她便对廖先生道:“廖先生还是去理事间躲着罢,若是再来一波姑娘,可没人为你挡下了。”
廖先生哭笑不得,微微一欠身,便离开了。
莫莹莹笑道:“二嫂,廖先生平日里四平八稳,没想到,也有这般害怕的时候?”
沈映月淡淡一笑:“人总不可能什么都擅长。”
连她自己,也有很多做不好的事。
莫莹莹狡黠道:“没想到廖先生如此害羞啊!他还没有成婚么?”
沈映月摇摇头,道:“听闻他父亲病逝之时,欠了不少外债,直到最近几年才还清,便没有过多关注自己的终身大事。”
沈映月但凡用人,都会摸清底细,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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