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观这么一分析,众人纷纷低下了头,确实,这样看来难度太大了,如果携带马匹的话,反而会成为军队的拖累,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如何保证战马的生命安全是个大难题。可是如果没有战马作为机动工具,他们怎么行军呢?在雪地上浅一脚深一脚的跋涉,若是遇到敌方骑兵,岂不是活靶子。“师座,诸位,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一直有一个设想。”李定国出言道。“哦?快快讲来。”卢象观有些兴奋道,就知道李定国肚子里一定有货。李定国抱拳道:“在讲武堂上课的时候,大都督曾经亲自给我们新军青年团授课,他说过一个战例,我记忆犹新。”卢象观和众人的目光肃然起敬,能让大都督亲自授课,这是多么大荣耀啊,这也正说明了新军青年团的青年军官们都是青弋军的精英,大都督也不会将酒囊饭袋派到新组建的天雄军当中。卢象观问道:“是哪一个战例?”李定国笑笑道:“其实这个战例跟天雄军也有关系,说不定师座您也参加过这一战。”卢象观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也参加过?究竟是哪一战,他心中的好奇意味更浓了。
李定国不紧不慢道:“当年建虏第一次攻入京师,一直打到了城门下,大都督率领当时还很弱小的数千青弋军参战,挽救朝廷于危难之中,最后还是卢象升大人带着白幡队来增援,这才击退了敌人,这之后,朝廷组建了一直混合各路人马的游弋军,深入蓟镇作战,难道您忘了吗?”“不,我没忘,我当然记得,这是我一辈子的荣誉,也是我年轻时候打过最漂亮的一仗。大都督在当时就已经展现了惊人的指挥天赋,组建一支纯骑兵的游弋军,这真是一个天才的设想,也正是因为有游弋军,我们才能在遵化等数个地方痛击建虏,最终闹得皇太极偷鸡不成蚀把米。”卢象观握紧了拳头道。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那一仗打的可真痛快啊,各路精英汇集在游弋军当中,一直完全由骑兵组成的军队在蓟镇大地上跟建虏展开厮杀,将以骑兵见长的建虏北虏打的满地找牙,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当年攻入蓟镇的时候,游弋军所面临的也是寒冬,那么师座您还记得当初大都督是怎么做的吗?或者说,军队在打伏击的时候采取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吗?”李定国反问道。“采取了什么特殊手段?”卢象观给问蒙了,当初他跟在卢象升麾下,也不过就是个百户罢了,当年卢象升也才是大名府知府,官职不高,白幡队听起来厉害,实际上都是大名府的民团,卢象观跟随卢象升进入蓟镇作战,当时也不过是个小角色,要问刘毅采取了什么特殊手段,他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起来。见卢象观语塞,李定国立刻道:“大都督在授课的时候说,当时他们采取了两个手段,第一是集中全军的高手作为先锋,用来突破敌军的防守,第二是让所有的先锋将士都披上白布,以便在雪地中伪装。”这么一说,卢象观恍然大悟,不错,当时是这么干的,就连卢象观自己也曾经加入到突击队当中。卢象观道:“不错,不错,正是如此,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挑选全军的高手组建突击队,正好我们即将作战的地方也是林海雪原,用白布作为伪装,对方在雪地中很难发现我们。可是这个跟机动力没有什么关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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