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承先果然是足智多谋,虽然他自己也没琢磨透,但是一句话就说到了关键点上,皇太极仿佛剥开了一层迷雾,心下猛地电光一闪,鲍承先说的没错,这支部队照理说应该利用他们的优势在运动中寻找战机,而不是固守在城池里,难道他们不知道迁安城只是一个小城吗,又没有什么重炮或者其他的重型防御武器,只要等自己的炮兵一到,慢慢轰击,总会将城墙给轰塌的,只要对方的将军不是傻子,应该不会作茧自缚,把自己困在这里。
鲍承先本来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皇太极这么一问,他这么一答,自己也从自己的话语里发现了些什么,是啊,有道是瓮中捉鳖,这支明军的主将是高手,绝对不会自己把自己变成老鳖,更不会把迁安城变成自己的牢笼,那么如果反过来想的话,不好!鲍承先的脸色变了数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皇太极也注意到了鲍承先的变化,他顾不得尊卑礼仪,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鲍承先的胳膊道:“先生可是想起了些什么?”
“大汗,这,奴才,恐怕事情糟糕了。”鲍承先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作为目前的皇太极帐下第一谋士,他的地位说是卧龙凤雏也不为过,他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皇太极看见鲍承先的脸色难看,心里猛地一沉,既然鲍承先都有些慌乱,看来自己一定是中了汉人的什么计策,这些南蛮子,一肚子的坏水,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对拼啊,总是搞一些阴谋诡计。他在心里暗骂的同时,却忘了自己坑害袁崇焕的时候,也是使用了反间计的。
“先生快说,究竟想起了些什么?”皇太极连忙追问道。
“大汗,恐怕咱们已经中计了。您想想,这支明军的优势是速度和运动能力,经过大小这么多场战斗不难发现,敌军的将领是一个高手,既然他是一个高手,难道他会在这里傻傻的等着我们来进攻吗?”鲍承先说道。
“你的意思是?”皇太极疑惑道。“大汗,当面之敌恐怕就是麻登云和杨春被收降的步卒,而他们的骑兵恐怕已经去咱们的后方破坏去了。”鲍承先面色凝重道。
“啊!”皇太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鲍承先说的没错,完全有这个可能,这就能解释这么多天的哨骑战明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了,以往发生的哨骑战经过各个将领回报,明军都敢跟他们硬碰硬一下,可是最近明军好像总在躲着他们,有些示弱的意思,看来不是明军示弱,而是他们的骑兵主力根本就不在这里,自己已经围城两天了,虽然没有进攻,可是城内的明军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夜袭或者偷营等任何举动,仿佛乐于见到自己在这里消磨时间,如果真的被鲍承先说中,那么现在的迁安城就是一个诱饵,将自己的主力拖在这里,他们一定知道自己首要目标是要将两蓝旗救出来,而他们不采取任何措施,可以看出对方的主将应该是胸有成竹,如果他们的精锐骑兵已经在自己到达之前渗透到后方,那么,皇太极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就是一个谜,皇太极根本无从估计,而后方的遵化城自己仅仅有一万多汉兵和葛布什贤超哈还有巴牙喇防守,金兵不过两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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