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不会被欺骗。他已经完全见识过挽梦的“厉害”。
此时,他依旧还是冷着脸,剑未回鞘,另一只手也悄然握紧了另一柄剑的剑柄,提剑,剑锋寒凉,已然出鞘半分,冰冷的目光却已看向了紧闭的房门。
忽然,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脚步声很重,听起来就像是故意跺在地板上似的。
挽梦脸色愈发苍白,双腿已不住颤抖。
她压低声音,道:“外面好像有人。”
花盈板着脸,道:“我不是聋子。”
挽梦道:“他是谁?”
花盈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如果再说话,我可不敢保证,带回家的是活的妹妹还是死的妹妹。”
挽梦登时闭紧了嘴。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乖过。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的女人从来都知道该如何在关键时刻保命,而且,此时此刻,即便不够聪明,只要他不是个傻子,也绝对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挽梦当然不傻。
所以她真的一个字都不说了,如果可以,她宁愿屏住呼吸。
紧张的时候岂非连呼吸声都很清晰?
3.
天已暗了下来。
月色昏沉。
客栈门前房檐悬挂的长方形白纸灯笼已燃起了幽幽的白光,灯笼两面一面写着:”未晚先投宿”,另一边写了“鸡鸣早看天。”
客栈里也已燃起了一盏微黯的烛火。
烛火摇曳,照着店小二忙碌的身影。
这里嫌少有客人会来,今日却突然来了许多人。
许多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怪人。
“嘿,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门外又来了两个怪人,店小二赶紧迎了上去,待看清来人的长相后,不禁心头一颤,暗忖道:“好家伙,这俩人怕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兴许妖魔鬼怪都没他二人长得骇人。”
面上却依旧笑着,笑容虽有些勉强,但至少看起来不算失礼。
来人是一男一女。
左边的男人,身高体壮,唇红齿白,可惜却只有一只眼睛,剩下那只眼睛只有眼白,目中满是血丝。左臂不知被谁齐肩砍下,露出了森森白骨。
右边的那个虽说是女人,却比左边那个男人还要高,还要壮。若不是她那尖细刺耳的声音,恐怕绝不会有人将她认作是女人。
女人的脸上满是麻子,看起来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两只眼珠子向上翻着,不停眨动。鼻孔和嘴唇也是向上翻起的,好像要跟随那两个眼珠子的方向似的。口中仅剩的几颗又黄又黑的大龅牙兔子般的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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