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赶集乡亲则被安排囤积圆木、粮食、柴草等物,准备抵御百里之外的盗匪一阵风。
农民军义士们可能文化水平都不高,首领们取的名字除了这个“一阵风”,甚至还有“平地起”、“大眼王”之类的无厘头名号,让范进忍俊不禁。
范进之前是从没骑过马的,但是为了有份差事活命,管不了那么多了。成为正式家丁后,也混了一身衣裳,但在练习骑马的几天内,股下愣是磨出两个窟窿,浑身更是没有一处不带伤的,好歹是把骑马学会了。
……
恍恍惚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阵风似乎并不急着攻打这王家堡,在左近不断的收拢饥民充作饥兵。而范进这一个月之间,也渐渐熟悉了明朝的生活。
只是每日两顿饭的范进,让他无时不刻的都在饱受
着饥饿的摧残。
正是每天的哨探生活,让他知道了当下乱世的惨绝人寰。之前饥民食人只是口口相传,最多算是个恐怖故事。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却亲眼目睹王家堡外三十里处,一阵风的饥民们在野地里烧食某些食物,只留地上的白骨森森刺眼。
甚至可以看到有未曾入堡寨的人家,哭天喊地的沿路找着自家孩子。这些幼儿如果不小心出了家门,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就是变成饥民的食物。这不是天黑请闭眼之类的恐怖故事,而是范进亲眼所见。
在野地里,除了饿毙倒地的骨瘦嶙峋饥民外,还有些连衣服、皮肉都不存在的白骨,这些白骨在马匹经过时,烦着粼粼绿光,无时不刻述说着此时惨痛的现实。这许多白骨当中,大小不一,想来便是那些迷途的孩子,甚至是孱弱的饥民了。范进不禁唏嘘,特么的,这王兴强拉众人进堡,这么看来还是在做善事了?
整日饥饿的范进,除了那两顿稀的见底儿的粥外,就没有别的吃食。指着王兴赈粥是不可能的。现在堡寨内已经有饿死了的乡民,但除了被王兴指使家丁把尸体扔到堡外后,日子没有丝毫改观。范进真的很担心,还没等农民军过来,堡内先起义了。
于是他趁着每日的探哨,便是寻些吃食。只是那些野地里最开始还有些秕谷、稻壳,到了后来,连野菜、树皮都没得挖。就算是找到稍微嫩些的树皮,也成了他眼中满汉全席般的美味。只是到了这两天,就算是草棍树皮,也早已被一阵风聚起来的饥民们刮地三尺的挖来吃了。
有时甚至在喂马的马料当中,在马嘴里抢过一把豆子,一下填到嘴里,竟也吃的格外香甜。
终于这一个来月的时间内,看惯了各种惨像的范进,逐渐的对于眼下炼狱般的情境麻木了,这种整日里浮现在眼前的凄惨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变得心如钢铁。范进心里不时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