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您都帮我管了那么多年的商铺了,没贪过一分银钱,还把这店都打理的蒸蒸日上的,哪用得着我看?”
刘叔也是实诚的厉害,闻言就摇了摇头。
“话不是这么说的。少爷,规矩就是规矩,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易奚翻过一页账本,冲刘叔摆了摆手,声儿还听着有些低落。
“我这一时半会可看不完,还劳烦刘叔在府中等我一日了。”
刘叔点了点头,只当没听见他那语气,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不妨事的。”
等江胥进了门,瞧见的就是这男人竟是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江胥也是不由面露好奇之色,行了礼柔声询问。
“少爷一大早的是有什么事不顺心?不知胥儿可否为少爷分忧?”
吴易奚见着江胥,本来该是有两分喜悦的,可他这会儿正为账本头疼,连招呼江胥过来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刘叔送来了当季的帐,这要我如何看得明白?”
吴易奚也没指望江胥还能看懂这账本,随意着
将这帐往江胥跟前推了推。
江胥还愣了愣,迟疑着询问。
“这账本……胥儿怕是不合适看吧?”
吴易奚闻言也是诧异,片刻后才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有什么不合适的,是我母亲陪嫁的账本,你看就是了。”
江胥就点了点头,凑到跟前去瞧,不由失笑,点了点那账本对吴易奚道。
“那怪少爷看不明白,胥儿倒是有些心得,今日就交由少爷了。”
说着,江胥就先提笔沾了墨,在旁边雪白的宣纸上先记下了这季初账上的银钱数量。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吴易奚笑着凑近,江胥就觉得他那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耳畔,不由得有些燥热。她呼出口气,才能稳着声线笑道。
“胥儿以往听闻过一种记账的方法,虽然写来麻烦一些,但就连三岁的小儿也能算的明白。”
吴易奚不由惊诧道。
“竟然还有这等办法?”
江胥并未回答,只在纸上以三月为一期,先将收入写在左侧,在把支出一笔一笔记在右边。吴易奚瞧着就皱了皱眉,指着那两月前的一笔账询问。
“胥儿,这是为何?那铺子从我这儿收了绸缎,我又买了他家的成衣,这为何要分开记啊。”
江胥就摇了摇头,语调低缓。
“少爷您瞧,若是如往常一般把这笔算在一处,便成了我们这十几匹绸缎不过卖了二十两银子,而那成衣却是一分没花倒贴来的了。等到日后结账,那钱花在何处,又从谁那里得了银子,还如何能看得清啊?”
吴易奚闻言也觉得有理,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专心看着江胥把那账本重新整理过一遍,越看越是目露惊诧,最后瞪大了眼睛,指着那被分解的账本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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