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需要缓缓。”季如珏说道，“你之前是不是出过车祸之类的，我看你身体不是很好。”
裴染染点头。
季如珏蹙眉，心中有了些大概，又吩咐了些日常饮食，匆匆走了。
琳达这才敢上来，跟护士一起推着她去病房，后面跟着江城，小心说道，“刚刚吓死我了，陆少的脸色没有人敢看。”
裴染染不语，她昏迷之前仿佛做了一个梦，但醒来之后记不真切了。
那个人，刚刚是真的害怕了？
走廊深处，陆以宸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点燃，烟味缭绕，许久他才平复下自己慌乱的情绪。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随之便是季如珏的声音。
“你没事吧？”
陆以宸没开口，一根烟抽完，看着那烟纸一点点地燃尽，丢进了垃圾桶，才缓缓开口，“我以为我又要见不到她了。”
季如珏叹了口气，安慰道，“这不是没事吗？”
“不。”陆以宸摇头，“你不会
了解。”
没有人能够感受他是如何压抑心中的惶恐开着车赶来医院，他在看到她的身形倒在地上时心里的慌乱，天好像再次塌了。
上一次，还是她在机场消失不见，不见了整整四年。
季如珏无奈，“我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身体很弱，之前可能有过车祸，失忆应该也是这样引起的。”
“她有记起什么吗？”陆以宸抬眸问，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季如珏摇头。
陆以宸沉默了，回想起今天拍摄的点点滴滴。
准备这次拍摄之前，他问过季如珏，如何让一个人恢复记忆，他说，带她去那些记忆深刻的地方，可能在某个瞬间就能恢复记忆。
他带她回了两个人曾经待过的学校，亲手为她戴上了那条她曾经设计过的项链，做着以前两个人做着的小事。
他带她去了礼堂，安排了那个舞蹈。
陆以宸始终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兴致勃勃地把他拉了过来，托人帮忙包下了礼堂，礼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女孩去学了民族舞，像一只可爱的蝴蝶。
那是他的生日。
“慢慢来，这件事没办法急。”
陆以宸沉声，“你能保证在这个期间她不会受到任
何的伤害吗？”
季如珏沉默了许久，才说，“如果之前的事对她来说不痛苦，那在记起来的过程中并不会有任何伤害，如果是她不愿意的，在过程中她会很难受。”
痛苦？陆以宸想起她离开之前的种种，她怎么会觉得不痛苦？她可是天天想要逃离自己啊，就算死，也想要逃啊。
病房中，琳达看了眼坐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江城，凑到裴染染耳边，担忧地问道，“你之前就算低血糖也不至于这样啊，这次怎么回事？要不要去正规检查一下，这个年轻医生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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