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这里,盛泽愣住了。
“珊瑚?那不是沅沅身边的丫头?”
盛夫人的眉,也紧跟着皱紧起来。
反倒是当事人单笙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桑夏会把锅甩给自己。
还好,她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不可能,不会是沅沅,她不缺这点东西。”盛泽第一个反驳了调查结论,“母亲,沅沅不是这样的人。”
盛夫人觉得他这回倒是清醒了些。
桑夏咬唇,心有不悦。
人赃并获,盛夫人和盛泽居然还偏袒庞沅沅。要是这个被抓出来的人是自己,恐怕盛夫人马上就要将自己压去刑场。
不悦归不悦,她聪明的没有说话,以免将矛盾转移到自己头上。
“珊瑚呢?把她叫进来。”
盛夫人也没有急着为单笙开脱。在她看来,此事疑点颇多,还需要自己再问问清。
既然是珊瑚买卖首饰,那就抓她作为典型。
很快,珊瑚就被叫了进来。
她规规矩矩的跪下,对盛夫人道:“请夫人安。”
盛夫人点头,示意她起身,而后脸色忽然一变,厉色道:“有人说你私通我身边侍从,偷了我的嫁妆,可有此事?”
她变脸变得太快,叫人猝不及防,珊瑚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在了地上。
听了半晌,她的脸色有些灰败:“夫人?奴婢有些不大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奴婢偷了您的首饰?”
“难道不是么?”盛泽抢话,“你说,是不是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擅自偷了府里的东西,拿出去卖了!”
“大公子明鉴。”珊瑚打小就是庞府丫鬟,也见过这等事情,应变能力很快。
她立即替自己辩解:“我从小跟在姑娘身边,我父母从小跟在庞统领身边,见过的好东西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姑娘赏赐给我的东西我也还没用完,我去偷,还不如我父母去庞府偷呢。”
这理不好听,却也不错。
武官总是比文官更富庶些。
更何况庞统领早年征战沙场,战利品除了上交,也有自留,都是一等一的货色。
再加上庞统领这人糙得很,就算拿了几样东西,恐怕他也说不清记不起来。
盛夫人原本就不相信庞沅沅能偷自己的嫁妆,珊瑚这样一解释,她就更不相信了。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你起来吧。”盛夫人叹了口气,“到时候让京兆尹带人来府上,当面对质还你个清白。”
珊瑚点头,站起身,却不防怀中落出一样金灿灿的东西来。
紫菱眼尖,一看那东西,立刻对盛夫人说道:“夫人,那是您丢的一件珐琅彩缠金凤头钗。”
盛夫人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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