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笙来到主屋的时候,盛夫人正在院子里,命人搬出自己的嫁妆,一样样对着嫁妆簿核对。
越核对,她的脸色就越差。
她日常用的东西,全部都还在,但很多贵重的首饰,都不见了踪影。
见到单笙,她的脸仍旧还是垮的。
“让你见笑了。”
盛夫人示意单笙坐在自己身边。
紫菱见单笙过来,脸色有异。
她才收了单笙的银子,点拨了她几句。可谁知道夫人的心情这样糟糕,要是表小姐这个时候将自己供出来,夫人多半会觉得自己不忠心。
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忠心就是大罪。
紫菱捏了一把汗,觉得银子不该收。
“姨母,这天也还阴着,怎么让人把东西都盘出来了?”
单笙的第一句话,就让紫菱的心放了下来。
盛夫人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我身边有个鬼,这些年也偷了不少东西去。”
这些东西的价值,算起来连她都觉得心痛的很。
单笙拉着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姨母,咱们府上的东西一年要清点一次,按理来说,不当丢才对。”
这样一提醒,盛夫人才想起来,今年年初她还让紫菱理过自己的嫁妆,那副红宝石头面也是年边摔烂的。
也就是说,东西近期才丢。
盛夫人的脸色凌厉起来。
她招来紫菱,对她道:“去查查,最近手下的婆子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或是家里今年欠了赌债的,或是横发一笔大财的。”
紫菱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吩咐完,她又转头,覆手搭在单笙的手背:“沅沅,你是个好孩子,你和姨母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单笙不敢有什么想法。
她倒是有办法去查,可问题在于,桑夏使用了栽赃嫁祸的天赋,意味着查来查去,最后搞不好都查在自己的头上。
这样惹火上身的案子,不查也罢。
单笙打算用另一种方式,潜移默化改变盛夫人的想法:
“姨母,您身边的丫头都用了这么久,您平时又从不苛责下头人,按理他们不当背叛您。”
“不过小人嘛,是说不准的。没准您救了她,她还得反咬您一口。这农夫与蛇的故事,咱们也算是耳熟能详了。”
听单笙说底下人或许有人忘恩负义,盛夫人却走神想起了另一桩事。
说起救人,他们府上最近确实救了一个人。
自己儿子出个门,带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也就是这个女人,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
不会拿自己东西的人,就是她吧?
盛夫人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她的东西素来保管的很好,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别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休想碰到她一根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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