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阳哈哈大笑,不顾自己已经酒醉,接过粗瓷大碗,一饮而尽。
师徒如父子,父亲怎么会为了活命,而亲手射杀自己的孩子?
师徒如父子,女儿怎么会为了活命,而亲手射杀自己的父亲?
生死关头,岳明阳和麻苏苏想起同一段往事,眼罩后流下两行热泪,动弹不得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会放手,死也不会放手!
人都是利己的,为别人牺牲自己?有这种蠢货吗?
总会有这种蠢货的,总会有人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为什么不能是我呢?那必须是我啊!
山中野兽,怎知人族大义?
纵使是死,也不会让你这畜生得意。
佘毒脸色铁青,鳞片在脸上突突乱颤,仿佛被人朝着心脏重重地打了一拳,一口气憋在肺里吐不出来,这滋味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它围着石碾来回转圈,却见两条手臂明明已经坚持不住,摇摇欲坠,却如山丘一般厚重,坚持了一刻钟又一刻钟。
眼见师惠频频往这边张望,佘毒彻底破防,它猛地拍击石碾,双目赤红,脸上现出不自然的潮红,怒吼道:
“射啊,射啊,他奶奶的,为什么不射?射啊,射啊,难道你们都不怕死吗?”
“好啊,你们不怕死,我来帮你们死!”
暴走的佘毒走到夏沧海面前,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将牛耳尖刀拔出,大步流星走到岳明阳的面前,将他的眼罩,耳罩,口塞等物扯下。
佘毒恶狠狠道:“老东西,我让你亲眼看到你射杀自己的徒弟,然后你的徒弟亲手射杀你。”
岳明阳啐了他一口,大声咒骂起来。
佘毒气坏了,一刀砍断了岳明阳的右手,岳明阳惨叫一声,嗖地一声响,只听唔地一声,一箭正中麻苏苏的心窝。
岳明阳一声惨叫,心如刀绞,意似油烹,一行血泪流出,哇地一口血喷了出来,鲜血染红了石碾。
余毒哈哈大笑,心中阴郁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他狂笑道:“舒服了,舒服了,岳明阳你等死吧,你死定了,死在徒弟手中滋味不好受吧!”
“嗖!啪!啊!”
余毒甚至滑稽地替麻苏苏手中的那一根箭配音,等了良久,依旧不见那一箭射出。
余毒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头发都竖了起来,咆哮道:
“射啊,射啊,他奶奶的,为什么不射?”
众妖将目光放到麻苏苏身上,但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冰冷,身体僵硬,早已气绝身亡,她脸上有一抹诡异的微笑,虽然身死,白玉一般的羊脂小手却紧紧攥住羽箭和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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