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是来找人又不是来找罪受。
但她有求于浮光师傅,他说什么只能照做,好在平日里也有健身,挑水扫地倒也不难。
第一天她天不亮就从民宿赶来,诺大庭院前前后后打扫一番,打了不止三桶水,算是圆满结束,结果却在倒水时手滑了,木桶倒刺扎入手心的肉里,略微刺痛,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她瞬时想起了沅沅,接着陆夫人的电话打过来。
陆鸢皱了皱眉,接起。
“阿鸢,沅沅怎么这么命苦!霍铭霄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故意带沅沅去吃会过敏的蟹肉汤,他到底想做什么!你快回来吧,沅沅一直叫妈妈。”
陆鸢顾不得与浮光师傅的约定,立时往外冲。
浮光师傅没有拦着,他口口声声念着“阿弥陀佛”,目光望向庭院深处的厢房。
那里住着一个很久没见过外人的孩子,这些年有很多人为他而来,但又不仅仅为他。
浮光推开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皮肤过白的男孩头发又长长了些,他缩在墙角谨慎地看向来人,浮光往前走一步,他的头会压得更低。
“砚苼,你莫怕。”
“你要找的人,她终于来了。”
浮光的手悬在空中,犹豫间挤出艰难的笑,他看见砚苼脸上的喜悦,也听见了他低沉闷声而出的“飞鸟”两字。
砚苼那样快活,他不愿意打扰。
再将剩余的那句“只是那人最在意的不是你”给压了下去。
“飞鸟……阿鸢……”
从北贡寺下去的小道上,陆鸢仿佛有了幻听,她回头张望不见任何人影,寺庙钟声敲响,彻底惊醒她。
陆鸢来不及思索,只顾着催司机快点开。
她想不通霍铭霄的目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
他到底算什么男人!
陆鸢给霍铭霄拨过去时手都在发抖,一接通再也忍不住吼出来,“霍铭霄,你又发什么疯?那是我女儿,要是沅沅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对方沉默片刻,却是栾承在说话。
“陆总,我们也在医院。”
陆鸢想也不想的挂断,最终是捂着眼濡湿了手心。
金城私立医院有陆氏的投资,当陆沅沅进入医院的那一刻,陆董事长紧接着收到了消息。
霍铭霄想不到那份上去,也没心思去隐藏,他只想让医生快点治好陆沅沅,护士让他冷静下来,说他也需要治疗,哪知霍铭霄跟破了天一样慌乱不安,大声疾呼,身上的红疹子也愈来愈多。
后来霍铭霄因过敏症状严重到昏过去,这才将他与沅沅分开。
栾承在一边看得清楚,霍铭霄十分重视沅沅,不管出于什么心理都令人无法反感,明明自己也发了疹子,就连医生也说要是再晚点说不定会引发一些并发症,他顾不得自己的安危,非要看着陆沅沅先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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