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内,张三昧看着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黑人外教。
“昆仑奴,你最好有点分寸。不要为了一时之快而耽误组织的大事。”
说罢,张三昧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漆黑丹药,递给被称为昆仑奴的黑人外教。昆仑奴接过那颗丹药一仰头吞了下去,随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恶狠狠地说道:“姓君的很快就要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张三昧的嘴角勾起一抹猥琐而虚伪的微笑:“在大战之前,我还可以好好享受一次。正好看看我的学生能被调教成什么样子......”
天霄市一处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处,梦泽。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稀疏地点缀于青色的草地之间。奔流不息的潺潺溪水,径直朝着彼方的琼海留去。盈盈一水间,一座小坻孤立其中。岸边一丛丛荻花飘荡纷飞,君念慧提着一壶清酒,和皇慧矜一同走到坻上一座无名野坟前。
皇慧矜扫了扫坟前石台上的落花,将一盘点心从包中取出放到上面。温柔地说道:“校长,慧矜来看你了。”
君念慧则打开那壶清酒的封口,甘甜的酒香顿时氤氲而出。他举壶饮下一口酒,对着坟包说道:“校长,虽说你曾经严禁我们喝酒,但因为是来看你,不喝点说不过去。”随后便走到坟前将壶中之酒尽数倾倒,告慰着九泉下的尊师。
二人一同退到坟前,正色而拜。
再抬头,昔日之景恍若再现。仍是那古朴的红木书桌,桌上的香炉正散发着袅袅香烟,沁人心脾。端坐椅上之人,不怒自威、庄严肃穆,正是尊师周穆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案前之人,可解此意?”
君念慧和皇慧矜相觑一眼,随即向前一步开口说道:“一者,万物之基准也,犹道也。二者阴阳之谓也,自道而生。交会和合而生万物,此则三也。”
皇慧矜亦在一旁说道:“人生于地,故法地;地托于天,故法天;天行于道,故法道;而道本无为,故自然即道。”
周穆行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随即将目光投向君念慧:“老君曰:‘强梁者不得其死’,何也?”
君念慧:“不明道义,惟解恃强凌弱之人,必致凶灾。”
周穆行:“善,有此等高足,为师九泉之下,无憾矣。”
终见案前那睟穆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一双异色的眼眸满是和蔼地看着二人。一片鲜艳的桃花自树枝落下,在空中飘舞着。周穆行伸出右掌,接住那片芳菲。
皇慧矜:“校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桃花呢。”
周穆行:“少时居于琼海之滨,纵情山水恣意风流的日子,确乎令人怀念。奈何世事变迁,唯独着桃花如故,未曾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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