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不想了,只看着苏卿卿一副替徐婕妤讨赏的样子,心想,她倒是会慷他人之慨,想借他的手赏赐徐婕妤。
君璟晔今日心情好,便顺着她的意,轻笑说道:
“朕改日让库房寻些合适的东西,赏徐婕妤。”
“那臣妾就替徐婕妤谢谢陛下了。”
君璟晔可不给她这么客气的机会,反倒弯下腰,下颌轻搁在她的肩部,手缓过来轻轻撩开浴桶上温热的水,花瓣随之飘动。
“朕赏她,是为了你。”
花瓣轻轻的飘动,清澈的水下面,一目了然。
哪怕是她承宠数次,也不习惯这样的暴君。
之前的几次,他可从没有这般的语气跟她说话,反而是言语和举止都十分的蛮横粗暴。
不知为何,苏卿卿觉得,那般才是正常。
像暴君今天的行为,反倒是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招架的无措感。
君璟晔悉知她的心声,自然知晓她此时的紧张以及茫然无措的感觉。
她这样的人,反倒不好逼得太紧,不然会适得其反。
他撩动水波的手从水面上离开,轻甩了一下,动作随意,却又极其优雅。
“水有些冷了,莫要泡久了,对身子不好。”
说完,君璟晔走了出去。
等着他出去了,苏卿卿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样的暴君,虽然温和,但是却对她造成了一些压迫感,反倒让她透不过气来。
肩胛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下颌的温度,苏卿卿甩了甩头,将那触感甩去,喊了小桃儿进来。
君璟晔靠着床榻,手中拿着一卷书,此时已经出神许久。
方才疑惑的是苏卿卿背后的伤为何没了,此时疑惑没了,那时苏卿卿站在氤氲温热水汽中的一幕,便不由得浮现在了眼前。
那惊慌失措,如同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了许久,他在心底总结出一个结论。
他对苏卿卿一切的不同,都来源于一种名为“新鲜感”的情绪。
前几年西域进贡一匹汗血宝马,言道那宝马性烈,无人能驯服,他偏不信。
他耗时三天,最终将那马驯服。
待马儿温顺的在他跨下的时候,他觉得也不过如此。
再有他幼时,南苑的总管送来一只小豹子,他无比新奇,每夜里都要抱着睡。
那时伺候的太监嬷嬷们个个如临大敌,紧张无比。
他面上不怕,但是心中也无比紧张,生怕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哪一天獠牙咬他一口。
但是后来发现,那小东西被训的越来越温顺,完全失去了山林里的野性,跟家养的猫儿似得。
他也便觉得无趣,丢开到一旁,之后鲜少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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