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昏昏欲睡,我跟他的朋友招呼了几声,便带着夏竹离开了。如今我知道了双鹰旋斗风水阵的地点,到时候去动点手脚,就能在生死局中占得先机。下了楼,黄可端着一杯鸡尾酒,盯着台上只穿着内衣的女人出神。这小子为了寻求桃花运,求了我好久。也不是我不帮,桃花运不是随随便便做法弄风水就能实现,也需要一定的机缘巧合。现在黄可的机缘还未到,我帮也是白帮。“走啦,你命都快没了还想着泡妞呢。”我不好气道。“开心也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如果真的要死了,倒不如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黄可的心态还不错,“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得亏我爷爷喜欢喝烈酒,家里摆了两大缸,我小时候也偷喝过,渐渐酒量就练好了。现在江城子那小子已经睡死过去,估计得明天下午才能醒来。”我得意的说。黄可拍响巴掌,“那还等什么,我们抓紧时间去吧。”“我们不能晚上去,因为你身体的印记还在,越靠近风水阵,那一带的煞气就会越重,你就越危险。如果不带上你,我又担心江城子想了别的办法来整你,所以我又不能离开你。”我叹了口气,“只有明天早上去了,希望江城子的那只鹰,没有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么大,否则还真难办。”等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开车去往归墟镇。昨夜太平,让我心神不灵。我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太简单了,反倒不正常。江城子昨晚真喝醉了,所以不可能再去双鹰旋斗的地方施法念咒。黄可身上印记未消,按理说假阴兵会如约而至,继续冲撞他。但没有。这让我感到很奇怪。行驶了四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了归墟镇三丰乡。八月黄暑天十分炎热,黄可身体虚胖,再加上被阴气所撞,脸肿得跟球一样,流的虚汗跟快能装一大碗了。“大霄,你说的那个阵在哪呀,今天外边这么热,那个人应该不会来吧,我们慢慢找行吗,真是热死我了。”黄可灌完一瓶冰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具体位置江城子没说,不过三丰乡就这么大点地方,用一天时间应该能找到。”我对夏竹说,“小夏,这两天你对双鹰旋斗的风水局应该有所了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带着黄可一起走,我怕他半路上死掉。”“大哥,你说话稍微委婉一点嘛,搞得我好像身上捆着炸弹一样。”黄可跟夏竹说了声谢谢,然后跟着我往村子里走。夏天的农村,每逢中午,很多人吃完饭就开始休息。开着风扇,睡睡午觉,听听蝉鸣,也是一种享受。走了十几分钟,我们看到了一位放牛的老大爷。黄可赶紧凑上前去,给大爷递了根华子,“大爷,这么累还忙着呢。过来抽根烟,在树下凉快一下吧。”“哎哟,这可是好烟,我儿子过年的时候也给我带过几盒。”大爷为人热情,接烟的时候还把手上的泥土给擦了。“烟不贵,但后劲够足,我只抽华子,抽其他的我难受。”黄可给我使了个眼神,彷佛在说,“兄弟,人我给你叫来了,你倒是问呐。”我赶紧接过话,“大爷,我想向你打听打听,咋们乡有没有埋野坟的地方呀?”大爷抽着烟,笑着问,“我经常在附近放牛,遇到过不少问路的外乡人,还没遇到过问坟地的。你问我这个干嘛?”“是这样的,大爷。我有个叔娶的老婆是你们村的人,后来他也常住这儿,和家里断了联系。最近我们听说他和他老婆都出车祸死了,因为没钱举行葬礼,所以村里就把他们安葬在了荒郊野岭。我爸让我去给他烧点纸,但我不知道我叔埋在哪儿,所以就来打听打听。”幸亏我爸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要不然我这般说法,怕是要折煞我叔的阳寿。“原来是这样,村子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不知道你叔姓什么?说不定我还去过他家吃宴席呢。”大爷很健谈,对这个村子很熟悉。如果我直接问村子里有没有形状如鹰的山,说不定他也知道。但我不能那么问,但凡村子里头有风水先生,知道双鹰旋斗乃阴地,对村子里的人不利,肯定会告诉村民。这种情况下我去问,他们会怀疑我的目的。“姓吴,可能你没听说过,因为他也是后面才搬到你们村子里来的。”我临时想到了吴昕曼的二叔。他们现在音像店对面租了几间铺子,当作存放冥器的临时盘口。等风头过了,这些冥器就会成为拍卖会上的古董。吴邵勇还说,等他有空就会来我办公室找我喝茶。不知不觉,黄泉街似乎变得热闹起来了。“姓吴?那我还真没听说过。年纪大了,也可能是我忘记了。”大爷深吸了一口烟,“你刚才问的野坟,我们村倒真有一处地方,专埋无主坟。以前那里就是乱葬岗,早些年闹灾荒,饿死的人都埋地下了,连坟头都没堆一个。后来村里有孤寡老人,或者联系不上家人的人,死后也都埋在那儿,造孽得很。”我听完眼前一亮。乱葬岗属极阴之地,江城子才能用双鹰旋斗之阵,让骷髅将军的尸体吸取方圆的阴气,形成阴兵出行的假象。其实那些士兵,都是煞气成型的产物而已。“大爷,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叔和婶的坟。”我连忙追问。“你们往这条小路下去,一直走,走到尽头上山坡,再沿着田坝一直走,看到两座像鸟一样的山,差不多就到了。”我和黄可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知道就是那个地方!“大爷,这半包华子送给你了,等我把那两座山给炸了,我再回来请你吃饭。”黄可又开始乱说话。“啥?你们要炸山?那可不得了,要坐牢吧!”大爷慌了。我踢了黄可一脚,“大爷,他脑子炸了,说话不过脑,你别听他的。我们就是去给我叔烧点纸,然后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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