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上的闸窗打开了,所有人都立刻紧张起来。里面的人叫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年轻女孩站了起来。门从另一边打开,她紧张地钻进去。一股陈年旧木的霉味飘了出来,带着面试间里的气氛,塔玛拉开始想象里面的样子。
又有六名学工进去了,之后就轮到他们。科莱特是第一个。她坚决地站起身,呼出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穿过了黑门。
“她没问题的,”吉斯伯悄悄地说。“一定没问题。”
“你也是,吉斯,”塔玛拉说,虽然她担心他会紧张过度。这个祖安来的孩子手艺很好,但他紧张的神经很容易在皮尔特沃夫名望贵族面前对他产生不利影响。
又有两个学工被念了名字。塔玛拉看看钟,发现每个人面试的时间越来越短。米达尔达家族的博学的工匠们是不是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这对其余的学工是好是坏?
当吉斯伯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是从长椅上跳起来的。他差点就把他的背包摔在地上,不过在最后一刻抓稳了。他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深呼吸,”塔玛拉向他建议道。“什么问题都难不住你。你的作品很好。”
“能过关吗?”他问。
塔玛拉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她还是点头说,“能。”
他穿过了门,随后其他学徒陆续被念到名字,最后只剩下塔玛拉自己。等候室已经空了,但她还是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当她最后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如释重负。她让自己冷静了一会,然后转身进门,走进了面试间。
大门另一侧的房间是圆形的,照亮整个房间的是无数发光的小玻璃球,全都悬在烛台上方。每个烛台都被雕成了张开的双手的形状,似乎是在给世界散播光明。面对如此自大的装饰,塔玛拉尽力忍住了嘲讽的欲望。这个房间是专门用于演讲的场所,圆弧形的长椅座位呈阶梯状向后方攀升延伸。正中间是一架朴素的木质讲台和一张工作台,房间两侧各有一扇门。成功是左边,失败是右边。
阶梯长椅至少有一百个座位,不过她面前只坐了五个人,两男三女,全都穿着工匠大师的暗红色长袍。他们正在用镀金的羽毛笔在巨大的记事本上写着什么,刮擦纸面的声音在房间出色的回音设计下听起来一清二楚。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件海克斯科技增强体真品。她可以感觉到他们想要尽快结束这场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