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兴点点头,一脸平淡的继续道:“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侄儿此来,更多的还是因为心中想念叔父,所以才有了如此一遭啊。”
他满脸都是对糜芳的敬仰,仿佛事实就如同所言一般。
糜芳悄然打量着关兴的表情,看到后者脸上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之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放下心来之后,他连忙道:“若是如此,安国切不可耽误,当快些动身才是!”
“不用这么急吧?”
关兴一脸扭捏道:“侄儿才刚到,叔父这就要赶人?”
他这番模样,自然是装出来的。
实际上,通过刚才和糜芳的短暂接触和交谈以后,他已经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当他提出粮草辎重的时候,糜芳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一下。
显然,这一点很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再结合糜芳徐州豪富出身的背景……
一个极其恐怖的可能,便呼之欲出了。
糜芳,很可能动了粮草辎重!
不然的话,糜芳怎么可能会紧张,又怎么可能会在他说了想念之后,又连忙催他走?
完全解释不通。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岂可如此!”
糜芳脸色大变,肃容道:“行军打仗之事,一向都求快,有时哪怕只是慢了一步,都有可能会改变战局,怎能不急?”
“这,这么严重?”
关兴似乎吓到了,眼神出现了几丝闪躲。
“你,你怎能……哎!”
糜芳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拍着关兴的肩膀道:“用兵之事,一旦出了错,只会比我说的严重的多!”
“若是安国相信叔父,这便即刻带兵奔赴前线,不然若是耽误了,悔之晚矣!”
“这,这……”
“可若是小侄带兵走了,那孙权前来偷袭又该如何?”
关兴装出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同时又很符合身份的提出了问题,最后才六神无主的道:
“侄儿来之前思索许久,只觉父亲调兵的命令过于用险,因此想要拖延一段时间,可眼下……”
“叔父,您觉得侄儿眼下当如何是好?”
“安国多虑了,那孙权与主公有盟约在,如何会率兵攻来?”
糜芳听到这番话,下意识便觉得关兴不是来调查粮草辎重的,瞬间便放下了所有戒心,语气也都变成了长辈教导晚辈的温和。
“可,可……”
关兴纠结了好一会儿后,最终咬着牙道:“可那孙权三年前已经攻过一次了,可见此人乃不尊信义之辈,侄儿心中着实放心不下啊。”
糜芳笑了,笑的很开朗:“便是那孙权来了,有叔父在,还有傅士仁在,南郡还能有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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