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从汉见状,上前拉住孙予如的手说道:
“予如,你听我说,即便我考中了举人,乃至状元,我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当将军、上战场,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区别?
再者说了,只有打出来的将军,没有考出来的武将,上战场,或许才能让我成长得更快。”
“可是,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去做危险的事。”孙予如说着,眼中已有了泪水。
看到孙予如担心自己的样子,严从汉内心也有些难受。
都说忠孝不能两全,现在自己别说忠孝的矛盾了,就连未过门的媳妇这关都过不去。
严从汉决定,先说服孙予如,否则,娘亲那一关肯定过不去。
“予如,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人天生就酷爱战争,但是战争总会不期而遇。
沿海的倭患由来已久,这就犹如一种恶疾,若不根治,沿海一带的百姓便无法正常生活。
他们和咱们一样,原本也有着幸福的家庭,但是就因为倭寇的侵扰,许多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无端遭到迫害。
正如你刚才所说,倭寇长相猥琐、杀戳成性,想我堂堂中华男儿,如何能忍受贼寇肆意欺我百姓、掠我财物?
如果你也是个男儿之身,想必也会如我这般,势必诛之而后快。”
孙予如没有说话,眼中的泪水似乎也已消失。
她定定地看着严从汉,说道:
“从汉哥,我突然觉得你好陌生!”
“陌生?为什么呀?我还是我呀!”严从汉说着,竟然低头来回察看自己的身体。
“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为一车木炭卖了五百文钱而兴高采烈、为了世子赏赐的一锭金子而激动不已的从汉哥。”
听完孙予如的话,严从汉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此前的自己,不就是一名断了腿的烧炭工吗?
那个时候,浑身黢黑,整日为了一日三餐而忙碌,哪有什么家国情怀、报国之志?
但是,人都是要成长的。
特别是处在他这个年纪的少年郞。
不然怎么会有“宁欺白头翁,不欺少年穷”的说法?
“予如,我们都是要长大的,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期,总会有着不同的身份,当然也就会做着不同的事情。
就以你来说,或许昨天,还有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说你曾经是某位小姐的丫鬟。
但是从今天开始,别人只会因你是武生的妻子而羡慕。
明天,咱们还要改变!
终有一天,你还要成为举人老爷的妻子、状元郞的妻子、边关武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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