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但严母、郭母早已站在了院子里,就连左邻右舍和村里多事的媳妇婆娘们,都已挤在了院子里看热闹。
“民妇严吴氏在此,官爷有何吩咐?”严母连忙从人群中挤到了衙役面前。
衙役手拿一张布告,对着严吴氏读了起来:
“经朝廷审查,原辽东总督兼山东巡抚严文懿、辽东副总督祖烈辉,并无通敌叛变之罪,现朝廷予以平反昭雪。
念二人驻守边防、收复失地有功,朝廷追封严文懿为虎威大将军,追封祖烈辉为虎威将军!
现朝廷已下平反诏,通令全国,卑职等特来告之!”
说完,环视了一下四周,把告示张贴在了院子外面,靠大道边的一棵大树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围了过去,对着告示指指点点。
严母听完,一下子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旁的郭母与孙予如马上上前搀扶,将其抬到屋内,严从汉心疼得不住地呼唤,严母这才慢慢张开了眼睛。
严从汉将娘亲交给孙予如,然后对着衙役大喊了一声:“等一下!”同时飞奔出门,跑向了山野间。
此时的严从汉,脑中一片空白,他在田野里飞奔,心里默念着父亲和祖世伯的名字。
鞋跑丢了,不要紧,光着脚跑得更快;摔倒了,不要紧,起身继续往前跑。
片刻之间,他已跑到了祖兰冰家门前。
“兰冰、云旗!快,快,世伯平反了!”
循着严从汉沙哑的哭喊声,祖兰冰和祖云旗姐弟俩从屋子里出来,疑惑地看着光着脚丫、脸上身上满是泥土的严从汉发呆。
“快,朝廷下旨了,父亲平反了,宣读告示的衙役,就在清扬家。”
姐弟俩似乎反应过来了,慌忙返回屋内,把母亲彭氏叫出来,跟着严从汉就往郭清扬家跑。
四人连扑带摔,终于跑到了郭清扬家,扒开围观的人群,站在告示前面痛哭。
衙役见彭氏一家人来了,又照着告示宣读了一遍。
彭氏听完,早已哭得死去活来,祖兰冰、祖云旗与严从汉也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周围人群中,有许多人见此情景也忍不住落泪,有人还在小声议论:
“原来这两家人都是将军的家属啊!”
“我说怎么看起来和常人不同呢!”
严母在郭母及孙予如的劝解下,也清醒了过来,哭着来到告示前,一遍遍地念着上面的内容。
同样处在悲痛中的彭氏,转身抱住严氏痛哭道:
“亲家母啊,当初就是亲家公用身体拦住身后的追兵,为我们争得了一条生路啊……是我不对,不该嫌弃你们……你们回来吧,叫汉儿和兰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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