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山发生的事情在我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整个事件超过了当时那个年龄的想象。
此后,我时常梦中再次回到那个犹如仙境一般的小小部落。那个“仙人指路蓬莱境,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泼墨山水画中的世界,终有一天变成了现实。
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机缘巧合,在我过去几十年的记忆中,很多发生的事情,我感觉就像前世曾经发生过一样,十分熟悉的场景,一次次重复出现。难道“转世”之际,我喝了假的“孟婆汤”?这种现象学名称为“海马效应”,又叫做既视感。其实,未来的科技可以从时空观上解释这一切,这些可能是重叠的时空造成的异象。
也是从那时起,雁然成为我魂牵梦绕的人。甚至当我面对要转学的情况时,为了能留在东山市五小,和雁然在一起,和我的父母玩起了“失踪”,这件事情之后,我也让雁然知道了我的心思。
我策划了一次离家出走,事情是这样的:
当我上六年级的时候,由于家庭原因,我需要离开东山去我家的新住址上学。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数次向父母表达了反对,但妈妈告诉我,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妈妈作为东山五小的校长,都可以放弃她在这里的地位,到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何况我没有充足的理由说服他们。我知道转学这个事情是很难挽回的。
知道要离开雁然的那段时间,我情绪非常低落。我不想就这样分开。那时我已无法离开她的音容笑貌,我不敢想象,离开她,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即便不说话,只要有她在身边,我也能获得一种归属感。
那段时间,为了表示抗议,我可以数天不和家人说一句话。这也是我小小年龄中,感觉最痛苦的时候。在离搬家还有不到一周的时候,我决心向父母摊牌,关闭了所有的信息设备之后,在爸妈的手机上各留下一段告别的话,离家出走了。
我在外面游荡了一天,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妈妈是五小的校长,在学校她有无数的“耳目”,而我也不可能长时间徘徊在学校之外。于是,我想出一招:向雁然借宿,顺便让她告诉导师,我不希望离开,希望她能劝说我的父母。
我之所以知道雁然家的地址,是我用一周的生活费买的礼物和她的“闺蜜”交换来的。
当我我站在雁然家门口时,她很吃惊,劝我尽快回去,不要让爸妈担心。
她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但我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心厚着脸皮留在雁然家里。
我告诉雁然,只要她为我保密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告诉导师。雁然拿我没办法,只好同意“收留”我三天。前两天,我一直没有出门,都在雁然家里。我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我知道这样做对于父母来说非常过分,他们现在一定非常着急。但我一心只想留下来,这种矛盾的心结,这在我小小心灵上,产生了非常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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