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大宅在城北的偏僻之处,宛若城中城。
见军爷带着人马来到,看门的下人只淡淡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官老爷替军爷说明来意后便离去,知道来意和身份后,下人才正眼看了看那军爷,说了句“我进去跟少爷说说”。
关木是能自称关家老爷的,但他觉得这么称呼太老了,便一直让下人继续叫他少爷。
军爷被晾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下人才出来接他们进去。这般对待,军爷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有求于人。
军爷的手下刚要跟上去,被下人拦下。
这么对待,军爷能忍,手下忍不了了,作势就要掏枪。
军爷抬手示意,手下便都老实下来。
“军爷,只能你一个人进去,这是规矩。”下人告诉军爷。
军爷回头吩咐手下:“全都在外面等着,不可妄动。”
手下们憋屈得要死,却也只能听话,两个字:无奈。
军爷从一手下手上接过一个箱子,只身进入关家大宅。
关木坐在宅中偏院的亭中,一身月白长衫,提笔挥毫,在纸上写下一个“美”字。
下人领着军爷来到。
“少爷,人带到了。”下人道。
“行,下去吧。”关木放下毛笔,抬头冲军爷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还请坐,寒舍破落。”
说着,关木亲自提壶倒上茶水。
军爷落座,把箱子放在脚畔,看见那幅字,笑道:“关先生好雅兴。”
“随便写写罢了,军爷从何处来?”关木问。
“四川。”
“舟车劳顿,辛苦了。来此,所为何事?”
“求药,我家大帅病重,医生医不得,遇见为算命先生,说是大帅命数将近。我问能否救治,他告诉我,江南道上有个关家,有续命的药。”军爷直说来意。
“命数将尽……有意思。”关木将那幅字揉成一团,“这世道确实有点问题,连当兵的都开始找我们道上的人。阴阳颠倒,人鬼不分啊……”
“关先生,我家大帅不能有事,否则川蜀内地……可能有不少小的权势争夺,到时候免不了有百姓受苦。”
“百姓的生死,与我无关。药我有,不过……”关木眼神打量着军爷,“那位算命先生告诉你我这有药,就没说规矩吗?”
“那位先生并不知道规矩,不过我从别处打听来了。”军爷把箱子拿上来放桌上,打开,这一手提箱慢慢的金银珠宝,“关先生只收古董金银,还请看看这些够不够。”
关木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只白手套,戴上后开始翻看着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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