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鸿离开后,会议交由王珂杰主持,这会他们正在听取流梦州刺史苏坡的述职报告。
说是述职,其实大概也就是走个过场,官员政绩如何,早在之前的考核中有所定论了,像凉州刺史钟天武,之所以能在如此关键的节点之上担任一州刺史,就是负责考核的那几位官员,在其档案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结果罢了。
当然了,该有的形式还是得有的。
除了场上众人说得口干舌燥之外,场下之人形象也好不到哪去。
真正正襟危坐的,就只有一些年轻官员,或者是品轶较低的官员,像辛稼轩,陆子,王珂杰,尚柄龙这些,坐得那是一个比一个随心所欲,哈欠连天,低声私语不断。
像辛稼轩,这会就正在自己座位上不断地打盹,难得的清醒时刻,也是哈欠不断,像是几百年没有睡过觉的样子,连带着他身后的株洲官员也是一个个萎靡不振。
没办法,他可以说是在场之人中最悠闲的一个了,述职报告,连株洲都沦陷了,述什么职嘛。
株洲官员如此萎靡的状态,也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怒目而视。
他们倒不是气这些人的打盹,而是气这些人的态度。
大家都在为了保卫北凉而努力,怎么到了你们有着国恨家仇的株洲这,反而还如此颓丧了?
按理来说,株洲沦陷,你们这些都是本该沦为丧家之犬般的存在,王爷法外开恩给你们一官半职,你们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还在这种重要会议上如此放浪形骸,成何体统?
对株洲众官员的不满,连带着也蔓延到了几位老人身上,怒气累积之下,他们甚至连橘子洲刺史陆子,以及刚刚才完成述职的苏坡,也有些看不顺眼了。
对于已经躺在座位上的尚柄龙,自然更是一千一万个不满。
你说你一个现在已无官身,连儿子都已经被罢官的老家伙,怎么还老不休地跑来参与这种会议,官瘾就这么大吗?
当然了,不满归不满,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们倒也没把这种不满完全挂在脸上,只是偶有怒目而已,情绪大都隐藏得很好。
王珂杰看着这些家伙眼里的不忿之色,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笑在我北凉读书种子好歹还是有点血性的,没有被官场迅速磨成老油条,最基本的血气还在。
气在这些家伙都已经一个个身居高位了,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看问题看得如此肤浅,没有该有的沉稳和老练。
株洲官员们如此作为是对是错且不谈,难道他们一个个哭丧个脸,然后满脸义愤填膺,再紧紧攥着拳头就是好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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