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睡相也不安详,薄薄的两片嘴唇中间拉出一条晶莹的细线,滴到她皮肤上。
她恼怒,想推搡下去,却始终没狠下心。
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自己也跟着眯上眼。
但现在这种姿势想睡也睡不安稳,半睡半醒,恍惚间好像听见卧室门外有动静,猛地睁开眼,脚步声越来越近。
“佳慧,我给你带了好吃......”
阿梅哼着歌推开卧室门,声音戛然而止,后半句话被噎回肚子里。
四目相对,阿梅睁大眼睛,错愕不已。
床上有些凌乱,宽哥和佳慧正疑似叠罗汉,后者衣裳半敞,还能看到内衣垂下来的吊带儿。
宽哥一动不动,是劳累过度还是马上风?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安静了好一会,阿梅若有所悟,“哦”了一声,蹑手蹑脚的合上门,关小球女松了一口气。
然后门又被推开,阿梅只把脑袋探进来,把手竖在嘴边,挤眉弄眼的小声揶揄道:“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刚要退出去,身后传来关小球女不满的声音:“人走,吃的留下!”
阿梅捂住嘴,踮脚走过来,眼神狭促:“是应该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事实证明,女人之间开起车来,一点不比男人逊色,甚至女司机更可怕,明明车祸下一秒就要发生,还会尖叫着死死踩着油门不松脚。
关小球女翻了个白眼,佯怒道:“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我还穿着裤子呢。”
“不。”阿梅把小吃放在床头柜,煞有介事的摇晃手指,认真道:“你穿的是裙子,可比裤子方便多了。”
就在两女斗嘴乐此不疲的时候,陆绍宽皱眉翻身,头埋下去,嘬了两口,清脆的吧嗒声很刺耳。
吸吮和抓握,是婴儿一降生便拥有的条件反射,人类赖以生存的本能。
关小球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俏脸红的像是煮熟的大虾。
可她又不敢推搡,若是把他推开了,心口就完全没有遮挡,虽然和阿梅相处时,早已经坦诚相见,好到可以互换内衣,帮对方搓背的地步,但场合不同。
尴尬会传染,安静了好一会,阿梅轻咳一声,讪笑道:“佳慧,你先忙,我不打扰了。”
“......”
“哎......”手慢慢放下,她想说不忙的,但看着这只还没完全放下的手,好像确确实实也忙过了,所以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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