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兄笑着回他,“你想要小安子给你什么答案,放不放他身契给不给他自由,难道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吗,为什么需要他答应?再者,就算他现在答应了,又能怎样,你不是说他的卖身契还在李家么,我们这在船上呢,还能游泳回去拿卖身契烧掉不成?”
李景良有些不服,“可我这是为他好!”
“我知道你是为他好,是希望他能做个自由的人,不再被束缚,不再低人一等!”雕兄叹了口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小安子在李家十来年,几乎算是在李家长大的,从小受的是什么教育,又没有其他的家人,你如今给他自由,他又能做什么,跟着我们去美利坚,然后把他随便一放,说是给他自由,其实就是让他自生自灭啊!”
听雕兄这么一说,李景良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欠考虑了,“那……那我该怎么做呢?”也虚心地跟雕兄请教了起来。
这也是李景良愿意跟原身多来往的原因,虽然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并非完全出于真心,多少有些利用的嫌疑,但正是因为原身经历过了生活的起落,在人情世故上比自己要懂许多,总能跟自己点明一些自己懵懵懂懂的事情,所以遇到什么不懂的事情,他总能向他请教。
嗯……大概也是将原身当成一个‘知心姐姐’吧,如今雕兄的到来,依然能担当得起这个角色。
雕兄两手一摊,“我哪儿知道你该怎么做,你要自己去想自己该怎么做呀?”用用自己的小脑袋瓜好吗?
李景良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的,立马就知道了雕兄之前跟小安子提议的让他去读书,让他先去学语言的原因,是呢,要走出去看到这个世界有多大,才会明白自由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而且,不仅仅是小安子要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自己也应该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才行。
李景良如何能不清楚自己因为被家人保护得极好甚至是严严实实,就像是将自己养在温室一般精心呵护着,能看到的也只是家人想让自己看到的而已。
自己就像是坐井观天的蛙一样,看到的世界只是那小小井口的那一方天空而已,所以才总会觉得其他人是跟自己那么活着,也不懂什么人间疾苦,更不懂自己的国家在遭受着什么。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意识,所以李景良才会在大哥到沪市上任的时候非得闹着要去沪市上学,在听说有出国留学的名额的时候也非闹着要家里给自己安排,这一切为的就是能推开那一扇温室的门。虽然家里又是给自己打点关系又是给自己安排照顾自己的人又是给自己安排跟班的,甚至连在美利坚负责留学生管理的官员家里也早就联系好了,但这起码是自己往外迈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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