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面对着徐庆祥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四个人里,只有付石美在吃个不停,剩下三个人的餐具连位置都没变化。
好半天,肖?神色稍微有些松动,常年来认为是敌人的,没想到反转成为他们暗中的帮手,这确实很难接受。
只不过……
“那你这次见我们,只是为了和宋邵礼道歉?”肖?平静下来,看着徐庆祥,她不相信对方是单纯的良心发现,说出这么多他卖给他们的人情,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我是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徐庆祥手上摸拭着水杯边缘,缓缓地说道:“我可能一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永远出不来,希望你们以后能照应一下我的儿子,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帮他。”
“你儿子是?”肖?问。
徐庆祥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你们两人见过,他之前在芬兰留学,叫徐昱。”
肖?看到照片上的人,下意识一怔。
那个人她确实见过,就是之前芬兰电影节结束的最后一天,在西贝柳斯公园碰到的那个坐轮椅的男人。
之前她拍的那张照片还存在相机里。
“他是你儿子?”
徐庆祥点点头。
肖?盯着看了一会,蓦地抬起头,“他……或者说你,到底和张向天是什么关系?”
“张向天是我父亲。”徐庆祥淡淡地抛下这么个重磅炸弹。
果然……
虽然因为徐昱那张和张向天年轻时十分相似的脸,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惊讶。
“那徐昱应该是张向天的孙子。”宋邵礼突然出声,“他是怎么残疾的?”
“张向天结婚以后,妻子三年没有怀孕,他便在外面找了女人生下了我,但是我刚出生,他妻子就怀上了,我就成了累赘,本来他妻子不知道这件事,他便以战友遗孤的身份把我带到身边,让我当他的帮手,然而等我结婚生子以后,这件事被捅了出来,他岳父家势力比他大,为了讨好妻子,他便和张继飞设计了一个事故,把阿昱弄成了残废,本来打算直接要了他的命……”
之前一直情绪平平的徐庆祥突然声音带着哽,眼看着浑浊的眼泪便滚落眼眶,“阿昱是个好孩子,性格温和学习也好,我不指望他以后多么富贵,只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大……这孩子平时特别照顾张瑾言,谁知道害他的时候,开车的那伙人就是他找的,我的出生是个错误,但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
徐庆祥无声的流着泪,颤抖着声线,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还是希望我走了以后,你们能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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