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嘴里一边骂着肖?和张筱天，手头上一边将一些烂菜叶子丢掉，把还能吃的搜罗出来，准备做晚饭。
玄关传来响声，门开了。
张宇天放学回来，王英迎上去，热情的问今天学校测验的成绩怎么样。
张宇天有些嫌恶地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一声不吭，脸色木然地回了屋子关上门，掏出书包里的练习册。
他脑子里又想起今天在班里同学嘲笑他的一幕。
那些人肆无忌惮地在他身边说他妈是市井泼妇，抛弃丈夫，他妹是妓/女……
整整一天，他的脑子里都回响着这几句话。
慢慢地，他好像有种感觉，自己现在是站在大街上，四周围着一圈密密麻麻的人，他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听见他们在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什么“妓/女”、“毒妇”、“骗钱”一类的话。
还让他去死。
他早就不想活了……
张宇天像是被催眠一样的站起身来，将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绑起来，吊在屋子靠近房顶的一个粗横梁上。
然后他站在板凳上，慢慢将自己的头伸了进去。
……
王英晚上用前一天剩下的鸡骨头，和今天趁旁边摊位不注意之下偷走的香菇，炖了一锅汤，现在她没钱，只能用这种食材给张宇天补营养，儿子最近越来越瘦了，学习起来肯定精力不够。
盛了一碗汤，她准备端到张宇天屋子里。
“儿子，来，喝……”
碗应声落地，发出陶瓷破碎的清脆声音。
“救……救人啊！！！！！”
傍晚时，破旧筒子楼二单元附近的住户，全部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张宇天死了，上吊自尽，没有救回来。
王英也受不了打击，整个人疯了。虽然每天看起来很正常，还摆摊卖菜，但是逢人就说我儿子明年能考住清华北大，以后发大财，现在在家还等着她回去煲汤喝。
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觉得她可怜，有时候专门过去买菜，就算是被坑也就当是施舍。
然而王英却变本加厉，发现人们不在意她缺斤短两后，开始不让别人去其他摊位买，只要看见附近摊位有客人，就冲上去破口大骂。
久而久之，人们对她的最后怜悯被消磨的一干二净，再也没有人去她那买菜。
入秋后的一天，王英不像是平时那样，早早出来摆摊，附近的人还奇怪，怎么疯婆子今天不出现了。
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得到消息，王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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